第1章
宿舍裡有兩個白富美。
一個是真·地產大亨獨女·公主病嚴重患者·超級有錢·白富美的齊書宜。
一個是假·我的孪生妹妹·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病·吸全家血·白富美的宋雅芷。
俗話說得好,一個寢室住不了兩個公主病。
她們倆從大一剛入學開始就不對付。
假白富美自命清高,覺得真白富美除了有點臭錢其他啥也比不過她。
在真白富美招聘貼身生活助理並承諾待遇優厚時,她攔住迫不及待地想要報名的我:「我們可以沒錢,但不能沒骨氣地去給別人為奴為婢。你要是敢去我就告訴爸媽別認你這個女兒了,免得讓他們蒙羞。」
後來她吸光了家裡人的血,好不容易成了某個富家少爺的金絲雀,每月拿著五十萬的零花錢,卻不曾反饋給家裡一分。
在我身患重病跪著求她借我十萬做手術時,她為難地告訴我,她還有好幾個包想買,實在沒錢借給我。
那年,我在冰冷的出租屋裡滿懷著不甘地痛苦死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一剛開學。
看著群裡面真白富美發的招聘啟事,我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迅速打字:
【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
1
看著面前熟悉的寢室,看著那些熟悉卻明明隻存在於記憶中的年輕面孔,我才真正意識到,我重生了。
沒有讓我痛不欲生的疾病,沒有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的巨額債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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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是健健康康,幹幹淨淨的。
「好好笑,你們看群裡,有個公主病在群裡招人呢。說什麼招貼身助理,這應聘條件一看就是在招保姆招丫鬟吧。」在大家都忙著收拾自己的床鋪,整理自己的行李的時候,我的孪生妹妹宋雅芷卻隻用輕輕松松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玩著手機。
因為她幸運地有了一個任勞任怨的好姐姐,她就可以當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把什麼髒活累活都扔給她姐姐做。
這嘲諷的聲音讓我從重生的巨大驚喜中回過神。
我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打開手機,果然看見了群裡的那則招聘啟事。
【招聘啟事:
本人欲招聘貼身生活助理一位,限女生,18-22 歲之間。
應聘要求:
1:貼身,24 小時隨叫隨到,幫我處理各種事務,包括且不限於:代課,買飯,拿快遞,代寫作業,叫起床,整理床鋪,洗衣刷鞋,打掃衛生......
2:能給我提供情緒價值,情商要高,說話要好聽。我要逛街的時候要陪我去,給我參考意見,幫我拎包......
薪資豐厚,福利眾多,具體面議。有意者可聯系我。】
宋雅芷放肆揣測:「還說什麼薪資豐厚,具體金額都不敢寫出來,我看估計也就三四千塊錢吧,肯定不超過五千。誰會願意為了那點錢不要尊嚴給人當丫鬟啊。」
可她不知道,齊書宜是真的有錢,招生活助理開的是十幾萬一個月的薪資。
我的內心一陣激動,顫抖著手,趁著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迅速打字:
【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生活助理舍我其誰,大小姐請看看我!】
宋雅芷臉色難看,質問我:「宋雅如,你有毛病吧!你在幹什麼?你不會真的想去應聘那什麼貼身助理去給別人當丫鬟吧?」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為什麼不可以?給誰當丫鬟不是當丫鬟,起碼人家還給我錢。哪像有些人,就算幫她幹活幹到死,我也不會有一分錢。」
她惱怒地盯著我:「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畢竟我窮。我爸媽每個月就給我五百塊錢,我再不掙點外快我就要餓死了。這跟你應該沒什麼關系吧?」
說起來真的很好笑,我家雖然不是什麼富得流油的家境,但真算不上貧窮。
在國際大都市的本地有車有房,無貸款,父母每月不算各種福利補貼,淨收入兩萬左右,家裡隻養育了我們姐妹兩人。
我們考上大學之後,宋雅芷每月能得到八千的生活費,時不時還能撒個嬌,讓父母買點禮物,發個紅包。
而對於我,他們卻隻吝嗇開出五百一個月的生活費,美其名曰培養我節儉理財的能力。
他們振振有詞,他們上大學的時候每個人才隻有兩百的生活費,現在都已經給了我兩倍還要多了,我難道還不滿足嗎?
在我問為什麼妹妹能有八千時,他們說讓我不要學別人攀比,而且妹妹身體不好,都是因為我,是我欠她的,我憑什麼和妹妹計較。
想到此,我內心冷笑,前世的這個時候,我被父母洗腦,認為我的確對不起宋雅芷,時時懷著愧疚,明明是孪生姐妹,我卻和宋雅芷的丫鬟一樣幫她幹這幹那,還因為她心情好了施舍我些飯吃而感到感恩。
從小,人們誇我乖巧文靜,一看就像姐姐;誇我妹妹活潑可愛,討人喜歡。
在我們三歲那年,有一天下午,父母因為工作不得不把我們姐妹兩人獨自留在家中。
他們不顧我也隻是一個和妹妹一樣大的三歲的孩子,叮囑我:「你們兩個一定要乖乖待在家裡等爸爸媽媽回來知道嗎?你是姐姐,你要好好看著妹妹,照顧妹妹,不能讓她出事,明白沒有?」
都來不及等我點頭答應,他們便急匆匆地出了門,卻忘了把門鎖好。
那天下午,宋雅芷趁著我上廁所偷偷溜出門去玩,不慎掉下了我們小區的小池塘裡。
後來雖然被好心人救了回來,她也因此感染了一場嚴重的肺炎,自此之後身體變得體弱多病。
父母責怪我沒有看好妹妹,勒令我以後必須多照顧妹妹,多讓著妹妹。
此後,我也就從宋雅芷的孪生姐姐變成了她的小跟班、小丫鬟和老媽子。
畢業很久以後,我有次回家無意中聽到了父母和她的談話,才知道,大學時他們隻給我五百生活費卻給宋雅芷八千,並不是他們不知道五百會讓我生活得很拮據,隻是因為他們怕他們不在身邊我會怠慢宋雅芷。
隻給我五百,讓我都不夠吃飯,這樣宋雅芷就可以用飯菜吊著我,讓我好好照顧她,讓我盡心盡力幫她幹活。
那時的我已經被傷透了心,被疾病和負債壓垮了脊梁,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沒有力量再去和他們掰扯。
而現在,幸好,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怎麼沒有關系。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姐姐,你去給人當小丫鬟了,別人會怎麼看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宋雅芷氣急敗壞地說。
我冷笑:「喲,你還知道我是你姐姐啊?你放心,別人肯定不知道我是你姐姐,別人都以為我是你丫鬟。現在我不過是換了個主子而已。」
「你,你胡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是我的丫鬟了。我的體弱多病都是你欠我的,你照顧我本來就是你應該的啊。」宋雅芷理所當然地說。
我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偷跑出去掉進池塘染了病和我有什麼關系,我才三歲我知道什麼。明明都是你自己作的,你什麼臉還敢賴在我身上。」
宋雅芷惡狠狠地威脅我:「你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反正你不準去,你要去了我就去告訴爸媽,讓他們把你趕出家門,別再認你這個丟人現眼的女兒,免得辱沒了我們家的門楣。」
我——宋·重生·鈕祜祿·雅如毫不在意:「你去唄。反正他們本來就從來沒有把我當女兒過。從小到大,我就是你的小丫鬟而已。他們一個月給你八千給我五百,你不會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吧。要真想說是把我當女兒的,好,那你先做到以後每個月生活費和我平分怎麼樣?」
宋雅芷略有些心虛:「好好好,你等著。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我爸媽。」
我看著她嗤笑一聲,既得利益者從來隻會享受別人對他的好,卻吝嗇於付出一點回報。
我懶得和她糾纏下去,轉身就走,我還要去接我的新主子呢。
2
對於齊書宜,我了解得並不多。
前世,宋雅芷和齊書宜不對付,所以不允許我和齊書宜接觸。
雖然她總是說看不慣齊書宜的公主病,覺得齊書宜老是拿錢侮辱別人,指使別人幫她幹這幹那。
但我是多麼了解她,我知道她隻是太嫉妒了。
齊書宜長得漂亮,家世又好。
她衣櫃裡最貴的也就是一件八千的禮服,齊書宜隨便拿一件 T 恤都是上萬的名牌。
她要省吃儉用攢大半年才能買得起的包包,齊書宜能換著不重樣地背大半年,不喜歡了還能隨手給別人。
她家隻在市中心最外圍有兩套百來平米的房子,齊書宜在市中心百萬一平米的別墅區有一棟幾百平隻屬於她的別墅。
她嫉妒齊書宜,羨慕齊書宜,也希望能從齊書宜那邊撈到一些好處,卻又故作清高,希望齊書宜能來找她做朋友,能把她想要的東西主動送給她。
我和齊書宜有一點接觸都會讓她大發雷霆,譏諷我趨炎附勢,為了錢去討好別人。
但她後來為了錢給某個富家少爺當情人,卻能坦然地告訴別人:「我是因為喜歡他才和他在一起,又不是為了錢。」
若非那富家少爺家破產後,她轉頭攀上了一個年紀幾乎能做她爸爸的大老板,我還真就信了。
齊書宜是嬌氣,是有公主病,但她卻會在我窮得每天隻能偷偷躲在寢室啃饅頭喝開水時,點一份外賣卻告訴我她突然沒胃口不想吃施舍給我讓我愛吃不吃。
她是不好伺候,但我隻知道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今生,與其指望著那冷心冷肺的父母姐妹,我還是想辦法抱上齊大小姐的金大腿比較靠譜。
我記得齊書宜是下午兩點左右到的,因為宿管阿姨不讓她的司機進宿舍樓幫忙把行李送上去,她就當場花了一千塊錢請了幾個人幫忙搬行李,後來還聘請了其中一個人做她的生活助理。
吃過午飯,我先把齊書宜的床位書桌打掃了一遍。
我打掃時,宋雅芷一直在一邊冷嘲熱諷,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