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輩子我和妹妹同時在孤兒院被領養。
她選擇了京城豪門。
卻被當成聯姻工具嫁給老男人,最後被老男人折磨致死。
而我則選擇了一個普通家庭。
最後考上好大學,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
重活一世,我們再次來到了選擇命運的時候。
這次,妹妹撲向了那戶普通家庭:
「姐姐,之前都是你讓著我,這回我讓著你,你去有錢人家吧!」
而我看著眼前眼裡滿是竊喜的妹妹,微微一笑。
你不會覺得,我過得好,是因為我命好吧。
早死的父親,賭博的母親,媽寶男的哥哥。
接下來,就祝你好運吧。
1
我和妹妹重新回到了在孤兒院選擇家庭的時候。
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儒雅隨和,微笑著看向我們姐妹:
「孩子們,你們誰願意和我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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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女兒,如果和我回家,我會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你的。」
說完,我悄悄抬頭好奇地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中年男人對我和善一笑。
而站在我身旁的妹妹則狠狠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自己的肩膀。
上輩子,同樣的場景。
妹妹選擇了看似榮華富貴的豪門陸家。
卻沒想到,這個儒雅隨和的男人,把她好吃好喝養到十八歲。
就把她當成聯姻工具送了出去,最後被老男人活活折磨致死。
而我則在她去豪門之後被普通人家領養。
成了普通人家的女兒。
最後考上很好的大學,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
所以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去陸家了。
看著她發抖的身體,我微微一笑,主動站了出來。
我大大方方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叔叔,我願意跟你走。」
話音剛落,妹妹就忙不迭地點點頭,又推了我一把。
那男人仔細地看了一眼我的長相。
鵝蛋臉杏核眼,還沒長開都知道是個美人胚子。
隨後那男人給了院長一個眼神,院長馬上心領神會,帶著妹妹離開了辦公室。
那中年男人又問了我幾個問題。
我一一作答,條理清晰也有邏輯,帶著和年齡不相仿的聰慧。
陸父滿意地點點頭,拉著我的手和善道:
「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原先在孤兒院的名字也不要用了,你以後就叫陸佳檸。」
說完,他就讓身後的少年拉著我的手。
帶著我一起出了辦公室。
豪車停在樓下,陸父原本想讓我直接走。
我卻說我還想收拾收拾行李,順便和孤兒院的朋友們告別。
陸父眼裡閃過一絲欣賞,笑道:
「有良心,可以,是個好孩子。」
我對陸父鞠了一躬,隨後轉身跑向我的宿舍裡。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在孤兒院的這十幾年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父母去世前的房產被親戚侵吞,唯一值錢的首飾也被妹妹偷走。
不過我來宿舍的主要目的,就是再去見我妹妹一面。
畢竟,下次見面,就是在她的葬禮上了。
我假裝在自己的小床上收拾東西,從枕頭下摸出了我以為一件首飾。
那是我十五歲偷偷出去打零工,好不容易才攢錢買到了銀手镯。
簡單粗糙的做工,看上去卻有點簡樸的古拙。
妹妹卻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狠狠把我推倒在床上。
我回過頭,看到她充滿惡意的笑容: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進了豪門就能變成公主了吧?」
「我告訴你,陸佳檸,你死定了。」
我看著她那張和我相差無幾的臉,驀然地笑了:
「妹妹,既然你不相信我會過上好日子,那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說完,我狠狠把她推開,拿著放著舊衣服的包走出門。
妹妹在我身後大聲喊道:
「你就等著嫁給老男人被玩死吧!賤人!」
說完,我砰地關上門,面無表情地背上包走了。
豪車停在孤兒院樓下。
司機為我打開門,請我上車。
我抬起頭,孤兒院的孩子們趴在樓上的欄杆上,一臉豔羨地看著我。
能被領養進豪門的幾率堪比中彩票。
普通人都想一夜暴富,遑論出身貧困的孤兒院孩子們。
我卻一臉寵辱不驚,坐在豪車後座。
後座還坐著個少年。
看樣子比我大不了幾歲,卻長得英俊溫和,舉手投足都是優雅隨和的氣質。
看到我上來,他隨手按下車上的一個按鈕。
隨後邁巴赫的隔音玻璃緩緩升起。
司機在前面目不斜視地啟動車子,而他上下打量我一番,驀然笑了:
「長得確實不錯,水水的真好看。」
說完,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和他那對帶著笑意的眼眸對視。
他笑意更濃:
「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我給你一條生路。」
「現在跟我回陸家不過死路一條。」
「隻要你一句話,我就能讓車調頭,讓司機把你送回去,放你一條生路。」
說完,他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我。
我輕輕搖了搖頭:
「再差也差不過回孤兒院,去陸家吧。」
說完,我就聽到那少年冷笑一聲,轉過頭不再理會我了。
2
之所以我能說出這樣的話。
實在是因為我上輩子過的太慘了。
上輩子我被一戶普通人家領養。
那家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無兒無女。
甚至還在院長面前立下軍令狀,說隻要我願意好好孝順他們,給他們養老。
他們肯定對我好,好好教育我,盡全力讓我上最好的學校。
院長被哄的找不著北,馬上把我交了出去。
但是等我回家才知道,他們家裡還有個戶口掛在別人家的親兒子。
而他們領養我回家的理由很簡單。
本地的彩禮太高,他們需要把我嫁出去,換一大筆彩禮來給他們的親兒子娶老婆。
反正都是要嫁出去,也沒必要讓我讀太多書,識幾個字就行了。
要不是我一意孤行地要去讀書。
我就真的要在十八歲被我養母賣給老男人了。
感謝祖國給了我重新學習的機會。
不管何時,我都拼了命地學習,一刻也不敢停下。
就這樣,一個女孩花了二十幾年,終於主宰了自己的命運。
而那家人的結局也不怎麼樣。
我走了之後,沒人給他們換彩禮,他們隻能自己拼命。
就在我那個媽寶男哥哥睡覺的時候,我的養父母在高速跑長途車,因為疲勞駕駛,出了車禍,車毀人亡。
而那個哥哥也因為電信詐騙被騙去了緬甸。
而我成了唯一一個地獄開局,卻笑到最後的女人。
但是這輩子,我那個好吃懶做的妹妹,真的能和我一樣,笑到最後嗎?
我看著車裡優雅低調的裝潢,垂下眼睛。
好歹是豪門生活,總好過那個吸血家庭。
豪門緩緩駛進本市的別墅區。
我抬頭看了一眼掛著陸家門牌的別墅,一言不發地下樓。
那少年有點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對我寵辱不驚的淡然表情有點訝異。
但還是沒多說什麼。
陸父的夫人早逝,而陸父也沒再續弦,因此陸家沒有女主人。
隻有一個跟著他們幾十年的管家,笑著接過我的行李。
他並未因為我寒酸的穿著而輕視我,反而詳細地介紹了陸家的整體布局。
我一一記下,隨後在管家的帶領下去衣帽間換衣服。
十幾歲的女孩,隨便打扮一下都是好看的。
更別說我長得也不差,一條簡單的格子棉裙,襯得我嫩生生得像朵才開的桃花。
那少年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臉上是試探性的目光:
「你和原先很不一樣,你叫什麼名字?張楠?」
我搖搖頭:
「張楠是我妹妹的名字,我原先叫張念。」
「張念.......」那少年低聲念道,臉上似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隨後他抬起頭:
「我是你以後的哥哥,你就叫我陸念安。」
我點點頭,管家站在走廊上喊了一嗓子,讓我們下樓吃飯。
陸父是個很隨和的男人,飯桌上他問了我的學習成績。
得知我名列前茅的成績和數不清的獎項之後滿意地點點頭:
「我給你辦了轉學,到時候你和你哥在一個學校上學。」
「附中的課業壓力不小,壓力大的話記得給爸爸說。」
我笑著點點頭,隨後接著吃飯。
晚上陸念安來給我交代學校裡的各項事宜,幫我適應學校生活。
自從他在衣帽間問了我的名字之後,他對我的態度就好了不少。
在學校他比我高一級,他害怕照顧不到我,甚至還給了我他的筆記。
看到我手腕上那個笨重的銀镯子,他遲疑一瞬,隨後褪下手腕上的佛珠,遞給我。
我拿著還帶著體溫的手串,有點遲疑。
陸念安耳朵尖有點紅:
「這是我隨身帶的,你拿著大家就知道你是陸家人了,就沒人敢欺負你。」
「我、我還有作業沒寫完,就先走了!」
說完,他就慌張起身,蹭得凳子都發出響聲,落荒而逃。
我搖搖頭,把手串戴在手腕上。
陸家在京城並不算頂尖的豪門,但在附中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但是我就是個領養來的,頂多是個冒牌貨。
因此來學校我也沒聲張,大家都以為我是個普通商人的女兒。
為了上附中,花大價錢找中介插班來的。
有錢人家的孩子更重利,看到我出身不高,感覺沒什麼交際的必要,對待我也冷冷淡淡。
而我把陸念安給我的手串藏在校服裡,低頭默默寫題。
附中人才輩出,高中更是隔校如隔山。
因此即便我是普高的年級第一,來附中我也是個倒數。
人家已經開始備考託福雅思,而我卻還在拿著課本背單詞。
家世一般再加上學習成績差,我成了班級上的邊緣人。
3
原本我以為努力學習,多少提升點名次,可以讓我融入高中生活。
誰知道,等到周一我去上學的時候,我發現。
我桌子被搬到了垃圾桶旁邊,放在抽屜裡的書也被丟到了牆角。
班主任看到我進來,馬上皺眉斥責道:
「陸佳檸,趕緊來收拾你的東西!學生會馬上就來檢查衛生了!」
「就因為你,班上的平均成績下降了一點幾分,現在連衛生都要被你拖累了嗎?!」
說完,班主任瞪了我一眼,隨後抱著肩膀看我收拾東西。
我彎下腰撿起書本,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幾個女生捂著嘴嗤嗤地笑。
最中間的那個女生披著校服,臉上化著精致的妝。
棕色的美瞳顯得她眼睛很大,淺慄色的卷發披在身上,臉上卻是超乎年齡的成熟笑容。
我眯起眼睛,確定了扔我書的罪魁禍首。
上輩子我從事的工作,讓我接觸了幾起校園暴力案件。
其中就有在附中的。
附中人均顯貴,老師出身名校卻也不敢得罪資本。
班上階級分明,為了團結整個班集體,每個班都會選出一個「不可接觸者」,成為班上人人都能欺凌的人。
「不可接觸者」一般都是學習成績不好,或者家庭條件一般的學生。
現在看來,我是被班上的「大姐大」選成「不可接觸者」了。
但是我才不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
我已經多活了一輩子,又在一線教師崗位奮戰多年,精神狀態穩定得不得了。
撿起書本之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桌子搬到了那個大姐大旁邊。
周圍人面面相覷,我神色淡然:
「老師沒有給我安排座位,你這裡是唯一的位置了。」
說完,我自顧自坐下,不再去看她那張氣紅的臉。
我料定她不會現在動手,因為學生會的成員馬上就要檢查到我們班了。
果然,等我說完,學生會的同學推門而入。
為首的正是陸念安。
他穿著附中的校服,拉鏈拉到鎖骨下一點,挽起的校服袖子下是清瘦凌厲的小臂。
再加上那張俊臉,活脫脫就是校園偶像劇裡的學長男主。
班主任看到陸念安,賠笑著把他拉到一邊,和他說話。
他一邊禮貌性地回應,一邊把目光看向我的方向。
看到我面色如常地坐在座位上,他好像是松了一口氣,接著和班主任說話。
前排的女生興奮地轉身,給坐在我身邊的大姐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