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妹妹是福利院的雙生姐妹。
前世,面甜心毒的我被貧窮的養父帶走,關在山野裡受盡折磨。
而妹妹這個性格剛烈的瘋批女大哥卻被豪門收養,日日忍受陰毒弟弟的霸凌和養父母的冷漠。
她有苦難言,被欺辱網曝,最終絕望跳樓。
重活一世,我率先搶走妹妹被富豪父母收養的機會,衝她婊氣一笑:「妹妹,看好了,該怎麼在這樣體面的家庭裡生活,我隻表演一次。」
妹妹挑眉,反手就選擇了前世害死我的養父。
她拳頭握的嘎嘎響:「那我就請姐姐看看,對付老流氓,該用什麼手段嘍。」
1、
我和妹妹一起重生,回到了被領養的那一天。
福利院裡來了一家大戶,張揚的法拉利停在門口,從車上下來的人,帶著不食煙火的貴氣。
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珠光寶氣。
全院的孩子都爬在窗戶上看,希望自己能被選中。
毫無意外的,他們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妹妹身上。
我妹妹剛要走過去,就被我摁在身後。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我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眼神交錯間,那種與生俱來的默契,讓我們都知道對方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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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好,我叫喬微微。」我抬著頭,仰起小臉道,「我是個姐姐,也喜歡當姐姐,如果阿姨以後有寶寶了,我就可以實現照顧弟弟妹妹的願望啦。」
6 歲的我,大大方方地和女人對視,眼神清澈,寫滿了單純和誠懇。
我在和命運掰手腕。
我在賭,她會因為顧慮兒子而選擇我。
根據前世的記憶,秦家作為最頂層的豪門之一,強大到堅不可摧,枝葉遍布 P 城的每一個角落,從外部來看,牢不可破。
唯一的軟肋,就是他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那個霸凌我妹妹十幾年,被他們溺愛到極點的弟弟。
果然,聽到這話,女人蹲了下來。
然後牽起了我的手。
「好孩子,以後要照顧好你的弟弟。」
我松了一口氣。
放心吧阿姨,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給到他終身難忘的照顧。
畢竟他在我的復仇名單裡,可是高居榜首。
2、
臨行之前,妹妹撲到我的懷裡,眼睛湿漉漉的,像個小獸一樣: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
「能夠再見到姐姐,死也值了。」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說什麼呢,我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拼盡全力,不遺餘力,置死地而後生地,活下去。
如此才不辜負上天賜予的機會。
交換信息後,我坐上了養父母的法拉利。
上一世,妹妹被韓家領養後,我以為她會過上公主一般養尊處優的生活。
父母身份顯赫,弟弟又是個姐控。
沒想到,弟弟控那個姐姐,是韓家那個尚未出生,就胎死腹中的姐姐,活在他幻想裡,並不會真實存在的【白月光】姐姐。
也正是因為這事兒,大師建議韓家領養一個女兒,換一換家裡的風水。
喬晚晚的到來,打破了秦熙淵對姐姐的幻想,秦熙淵恨妹妹搶了姐姐的位置。
她去秦家的第一天,就被弟弟扔去一條被冷水浸透的被子。
妹妹想換套新的,弟弟無辜又委屈:
「我隻是想給姐姐手洗一條被子,結果沒考慮到曬幹,姐姐你是嫌棄我嗎?」
秦家父母向來寵溺秦熙淵,這次也是輕飄飄帶過:
「熙淵也是一番好心,你是姐姐就包容包容他吧。」
妹妹就這樣蓋著湿透的被子過了一夜,第二天起了一身疹子。
在家,秦熙淵欺負喬晚晚。
在學校,秦熙淵授意同學霸凌她。
甚至在喬晚晚踏上星途時,秦熙淵又設計網爆她。
隻因妹妹擋了秦熙淵白月光的路。
他為他白月光保駕護航,清掃一切路障,而喬晚晚的光芒過於璀璨,首當其衝地成了開刀目標。
秦熙淵捏造了大量黑料,不惜一切地汙蔑陷害,毀掉她,親手折斷她的雙翼。
最後,逼她跳樓,再給他的白月光炒一波熱度,吃盡人血饅頭。
汽車停在樓下,電梯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斂下眼眸中的情緒,乖乖巧巧地跟在秦家人身後,踏入了妹妹的夢魘。
當晚,我床上鋪了條湿透的被子。
我沒有發作,不聲不響地扔掉被子,抽出墊褥,直接躺在席夢思上,把軟褥當被子蓋。
天亮之前,我再把床鋪好,撿起被子蓋在身上。
保姆過來叫我起床時,一下就摸到了潮湿的被子,她報告給秦夫人後,秦夫人便叫來了晚上給我收拾床鋪的人,詢問之下,才知道是秦熙淵幹的好事。
秦熙淵怕媽媽會責罵他,剛要裝出無辜和委屈時,被我截了胡——
我拽了拽秦夫人的衣角,小聲說道:「弟弟可能隻是想給我手洗一條被子出來,結果沒曬幹。」
「他有這心意,我就已經很感動了,媽媽你不要去責罰他。」
此時的秦熙淵年齡還小,他隻知道父母疼愛他,哪怕他真做錯了事,也不舍得真正去罰他揍他。
但是他不知道,在對與錯之間,成年人更傾向於講利益。
我心裡清楚得跟明鏡一樣,秦夫人叫人來詢問,根本不是為了給我出頭,她隻是懷疑家裡佣人辦事不力,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消極怠工。
所以,我搶先一步為秦熙淵辯白,刷一波好感度。
秦夫人眼裡閃過一絲贊賞:「你能這麼想,也是有心了。」
秦熙淵被我搶了臺詞後,有些愣住。
連帶看我的目光都多了幾分異色。
3、
有了上一世的記憶,我對秦熙淵的喜好了如指掌。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踩在他的好感點上。
於是,這一世,我身邊不在有人刻意地霸凌我,至少秦熙淵沒有出手。
隻不過,他依然不叫我姐姐,也威脅我不要對同學說出我倆的關系。
直到有一天,我被一個女大哥堵在廁所。
她把我按在女廁的洗手池裡,薅著我的頭發惡狠狠道:
「敢不借我抄作業?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誰?」
我閉著眼睛,口鼻被水堵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喋喋不休半天,我都沒有聽清,窒息的感覺壓得我頭暈目眩。
女大哥也怕出人命,見差不多的時候,把我從池子裡拽出來,往我膝蓋處踹了一腳,讓我半跪在地上。
「聽清楚了,我哥,陸宸安,是跟著秦熙淵混的。」
「秦熙淵聽說過沒?P 城太子爺!」
噗嗤一聲,我沒繃住笑了出來。
我一般不當面笑話人的,除非真的沒忍住。
「賤人,你還敢笑?」女大哥蹲下身來,拍了拍我的臉,笑得像個惡意滿滿的食人花,「跟我說說,你笑什麼,讓我們一起開心開心。」
我沒有立刻接話,心下飛速算計,如果沒有秦熙淵參合,那麼作為秦家的養女,我真的在學校被外人霸凌了,那麼秦家父母,應該會為我出面。
不管我和秦熙淵怎麼折騰的雞飛狗跳,對秦家人來說,都屬於內部矛盾。
而一旦牽扯到外人,秦家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是他們的一個面子。
「我說,你哥認秦熙淵作大哥,」我不緊不慢道,「你哥還得管我叫聲姐。」
「也不是我說你們,你哥都初三了,還管一個初一的叫哥。」
「他數學老師要是知道他這麼算數,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吧。」
「啪!」
一個巴掌結結實實乎在我臉上,我左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我這句話實實在在踩住了她的痛點,女大哥氣得面容扭曲:
「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擦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似笑非笑道,「動手之前先打聽一下,秦熙淵的那個姐姐是誰。」
「我管她是誰呢!」女大哥已經惱羞成怒了,「反正不可能是你,別以為你也姓秦就能跟秦少攀親沾故。」
「你要是他姐姐,我直接把在座的大姨媽成箱給炫了!」
隨後,她指了指她的跟班們:「你,你,按住她,其他人給我挨個上!」
「今天不給她脫層皮,你們就別跟著我混了!」
「我看看誰敢。」
冷冽的聲音傳來,女大哥撩開女廁所的簾子。
正看到秦熙淵站在門口,面若寒霜。
4、
女大哥川劇變臉一樣換上了諂媚的笑容:
「這不是我秦哥嘛,您來的正好。」
「就這個賤胚子,她跟您套瓷兒,我正收拾她呢。」
秦熙淵冷冷地看著女大哥:「扇臉。」
「聽見沒,還愣著幹嘛,扇她啊!」女大哥手一揮,轉頭對小跟班們呼喝道。
「我說你呢。」秦熙淵握住女大哥的手腕,狠狠甩向一邊。
女大哥不可置信道:「我是陸雨安啊,陸宸安的妹妹,您不記得我了嗎?」
「我管你誰妹妹,就是陸宸安碰了我姐,他也別想完整的出校門。」
「你姐姐?她?」女大哥的茫然有點無處安放。
信息量太大,女大哥當場宕機了。
「我不打女生,每個人扇自己 10 巴掌,就可以滾了。」
說完,秦熙淵略過這些人,不再看他們。
走到我面前時,他蹲下身來,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替我擦去臉上的血跡。
然後,把我拉到背上。
眾目睽睽之下,他背著我貫穿半個學校,走去醫務室。
不到 20 分鍾,全市最豪華的私立醫護車來到學校。
半個小時後,三甲醫院的外科專家全員齊聚。
女大哥帶著那群小跟班,腫著臉跪在醫務室求我原諒。
第二天,傳出來秦熙淵把陸宸安的頭按在馬桶裡,逼他喝廁所水。
下課後,秦熙淵來醫務室陪我輸水,坐在床邊給我剝了一瓣橘子,喂給我吃。
我嚼著橘子,含糊不清道:「你對他們下手那麼狠,不怕人家的父母真鬧起來?」
「不會,他家一直都是跟著秦家混飯的,」秦熙淵挑了挑眉,「怎麼,你心軟了?覺得我下手太狠了?」
我搖了搖頭。
心軟?怎麼可能?
前世裡,作為秦熙淵最狗腿子的跟班,就屬他們下手狠戾。
恰巧這次跟陸宸安有關,我也就借題發揮,故意激怒女大哥,想把事情鬧大,逼迫秦家父母出面,公證我的身份,再徐徐圖之。
隻是——
「我沒想到,這次會是你來幫我。」我嫣然一笑,語氣帶了些撒嬌式的戲謔,「受寵若驚了,弟弟。」
和妹妹攻擊力十足的美豔不同,我的外表極具欺騙性。
小鹿眼無辜清澈,笑起來時漾出淺淺梨渦,甜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熙淵耳尖微紅,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我的笑意更深了。
這場狗咬狗的大戲,看著可真過癮啊。
5、
這件事之後,全校都知道,P 城太子爺是我弟。
我們乘同一輛車上學,他親自給我開車門,順手接過我的包。
有人見過我們喝同一杯奶茶。
有人見過秦熙淵下課時候拿著不懂的題過來問我。
班裡面同學對我的態度都變了,原本追隨女大哥的小跟班,現在都來反水討好我。
說要逢我為大姐。
我泰然接受,帶著她們去霸凌別人。
霸凌那些曾經欺負過我妹妹的人。
看著他們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著原諒他們,我無動於衷
當初他們欺負喬晚晚時,心軟過嗎?
我現在原諒他們,就是對妹妹的二次傷害。
除了被霸凌者本人,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替他們說原諒。
而且,喬晚晚性子剛烈,不擅長向人低頭。
想來隻會被欺負得更慘吧。
怎麼,同樣的遭遇換在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嗎?
非要刀子捅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什麼大哥,什麼太妹,什麼學校扛把子。
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