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靈族公主,愛上了一個普通小地仙。
婚後我與他雙修,靈族靈力增益,我助他修為飛升封了神。
封神那日,我偷溜去天庭觀禮,卻撞見他與天帝帝姬吻得纏綿。
天帝質問他如何處置我,他不屑道,
「她不過一個下界的爐鼎,哪裡比得上帝姬。」
隨即帝姬竟帶著眾仙圍攻靈族,阿父戰死,帝姬一箭刺穿我的胸口,
「敢破了戰神的身,我都得不到的東西你憑什麼?」
臨死之際我看到他蒼白著臉慌張飛來,抱住我的身子流了血淚。
再睜眼,我回到了與他成親那日。
那這次,就換我封神。
1
獨自坐在婚房裡,外間還是如前世一樣熱鬧,伏川被族人簇擁著進了房。
他挑起我的喜帕,眸光閃閃,「歸寧,你好美。」
我忍住心中反感,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酒杯:
「夫君,先飲合卺酒吧。」
靈族成婚,雙方要刺出心頭血入酒,交換飲盡即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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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川看著我目光灼灼,一口飲盡了酒,正欲說些什麼就眉頭一皺昏死過去。?
我一把扯下喜帕,放出一個扮作我的傀儡到床上,一會伏川便會醒過來,我需要抓緊行事。
隨後我把伏川那滴心頭血捏入掌心,身子一躍從窗口出去,直直飛向上界,我要去尋一尋帝姬雲熹。
剛到熹光殿,雲熹跋扈的聲音便傳出來:
「上界一天,下界一年,戰神下界都多少天了,你們怎的還未尋到?」
我搖身一變化作朱雀,嘰嘰喳喳地向雲熹通報:
「殿下殿下,小的找到戰神的蹤跡了!」
雲熹一聽我與伏川今日成婚的訊息,面色鐵青,拂袖一甩便消失在殿中。
2
前世我隻知伏川根骨絕佳,身負神脈,因下界靈力渾濁無法化為己用不得不做個小小地仙。
我愛他憐他,不顧阿父的反對,執意嫁給他。
阿父苦口婆心勸我:「歸寧,他配不上你。」
我不以為意:「他隻是暫時配不上我,靈族靈力純淨,我又是公主,隻要我在月圓之時助他一次,他必不會是池中之魚。」
自下界靈山破敗,靈水幹涸後,靈力凋敝渾濁,靈族靈力至純至淨,為了保全自身,靈族避世多年,從不與外族通婚,阿父為我破了例,允了我與他成親。
前世新婚夜我掏空靈力助他封了神,導致了後來雲熹血洗靈族之時我無力反抗。
不過這一世【我】與伏川水乳交融的喘息從屋子裡泄出來的時候,雲熹恰好到了門口。
她氣血翻湧,一掌震開了門。
伏川驚魂未定從【我】身上下來之時,雲熹一道白光打進他的眉心,隨即掐一把雷火訣將【我】一瞬燒成灰燼。
伏川捂著頭呻吟,想起身卻被雲熹的威壓壓得跪倒在地,雙眼通紅地望向【我】的方向,脖子上的青筋畢露。
雲熹怒極,「伏川,你可對得起我?!」
藏在暗處的我看目的達成,依舊變作朱雀嘰嘰喳喳:
「殿下不好了,天帝發現你私自下界了,你快隨我速速回宮!」
私自下界是大罪,雲熹丟下一句「我還會再來的」便跟著我離開了。
我引著她往外飛,手心裡捏著的那滴血還是熱的,月亮圓圓地掛在天上,甚合我意。
月圓之夜,愛人的血,不僅能讓雙修更加增益,同時也是啟動靈族縛神陣的必要條件。
我飛過陣地,月光正柔柔照著,我將血滴進了陣眼。
果不其然,後方「啊」一聲,雲熹已被困在陣中進退兩難。
她霎時明白過來:「小畜生,快放我出去!」
我掐訣引來更多月光,她被狠狠縛在地上動彈不得,剛剛還囂張的氣焰一瞬便啞了火,聲音慌張起來:
「你要幹什……」
話未說完,她被縛進了地下,聲音驀然消失,萬籟俱寂。
我撇撇嘴,變作雲熹的模樣,「我當幾天帝姬玩玩。」
那幫神仙可能不知,靈族除了有至純至淨的靈力,變身術也是出神入化的。
3
我先去了一趟上界,帝姬身份非常好用,我在上界來去自如。
找緣法仙君要了上界的編年簿,我弄清了伏川下界的前因。
伏川是被天帝替上界選中的戰神,天帝為他與帝姬雲熹賜了婚。
天道會在婚後為他授印賜下戰神神力,到時他的實力便可比肩天道。
但天道落下箴言,婚前戰神不可破身,否則戰神印不能認主。
這本不是什麼問題,可問題出在了雲熹身上。
不知誰在天道落下箴言後開玩笑說了一句:
「戰神自是能守身如玉的,畢竟神力比帝姬要金貴得多。」
這句話大大觸到了雲熹的逆鱗,她在上界跋扈慣了,自覺不會有比她還貴重的東西。
她拼了命地要向眾仙家證明,「在帝姬面前,神力算得了什麼?」
可伏川不動如山,對她的撩撥絲毫不起意。
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勾引失敗後失了理智,上界被她砸了個稀巴爛不說,她把情緒狠狠發泄在了下界。
她一把震碎了向下界輸送靈力的御靈鏡,引出雷火燒毀了下界無數的靈山,更放出妖蛟吸光了下界的靈水,一時間,下界生靈塗炭。
天道震怒,要削她神籍,斷她神脈。
這時候伏川站了出來,替她攬下了所有罪責。
於是,他被收回神力,削去神籍,投入下界重新修煉。
我看著手上的簿子,心中盡是悲涼與荒唐。
下界的倉皇劫難,靈族的被迫避世,竟是如此兒戲的緣故。
她如此癲狂,無怪乎會在得知我與伏川雙修之後血洗靈族了。
靈族和下界,隻不過是她發泄的工具罷了。
而整個上界,真的沒人能阻止她嗎?
我看不然,隻是沒人想為了下界得罪帝姬罷了,甚至還助紂為虐圍攻靈族。
這群神仙真是爛透了。
我合上簿子站起身來,朝天帝殿邁去。
4
緣法仙君說,天帝去了西海,天帝殿應是無人的。
帝姬進天帝殿自是不會被阻攔,我翻遍了天帝殿後的珍寶閣,終於找到傳說的移靈秤。
移靈秤,是交換靈脈的法器。
將秤好好揣進懷裡,我回到了靈族。
早在雲熹那道白光打進伏川眉心之時,他的神脈就該覺醒了。
那麼,該他發揮一點作用了。
我以雲熹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久久才回神,對我扯了扯嘴角:
「你來了。」
我擁住他:「小情人被我殺了,你不怪我?」
他平淡地笑,並不看我,「我與她並未有夫妻之實,你別惱。」
「你從未對我如此,我要屠了靈族解恨!」
伏川原本松弛的手瞬間捏成拳頭,臉上卻還是鎮定:
「別做傻事,我倆成婚後來日方長。」
「你如今在下界修煉,封神不知何日去了,成什麼婚。」
「我定會與你成婚的。」
他神色冷淡,但嘴裡卻篤定著一定會與【雲熹】成婚。
他原來對戰神之力如此痴迷,那當年替雲熹抵罪的真情能有幾何呢?
我攀住他的脖頸:「我如何能信你?」
他歪頭吻上【雲熹】的唇,唇角冰涼,不似吻我時那般熱切。
我正欲催動移靈秤,卻發現靈海湧動,我的靈力正源源不斷被伏川攫取!
他竟對我用了奪靈訣!
奪靈訣奪人靈力,取靈一千,隻得二百,是損人不利己的下等術法。
可還未等我出手,他驀地切斷了聯系,嘔出一大口血來,眼裡卻是失而復得的驚喜之色:
「歸寧,是你!你果然還活著!」
5
精純的靈力出賣了我,相處多日,伏川認得出。
我不得不現了原身,同時又暗暗惋惜,就差一點了。
正思索著如何解釋,他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我:
「還好你沒事,還好。」
機會又至,我腦子裡天人交戰,既想問他到底想如何,又覺得移靈的機會不可再失。
腦子裡浮現出阿父和族人慘死的情狀,我心一橫,催動移靈秤。
我與伏川的身子猛地一震,我的靈脈和他的神脈出現在秤的兩端。
他愣了一息明白了我的意圖,「你想要我的神脈?」
有了神脈,便能封神。
他眼裡現出痛苦的神色:?
「歸寧,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待我成婚之後,我便把我的神脈給你。」
我戲謔一笑:「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成婚後你就能被天道賜下戰神神力,那時我不過是你兩指便可碾碎的螞蟻了吧。」
「那雲熹殺我如同鏟除一棵草一般隨意,你滿腦子還是與她成婚換取神力,我待你如何,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聽到我的質問,伏川眼裡湧上了淚,曾經我最愛的鳳眸灰敗了下來。
「歸寧,我有苦衷。」
他這句話讓我怒火中燒,前世的我死了,靈族也被屠了,這苦衷便叫不得苦衷。
「無所謂了,我不在乎。」
移靈秤箭在弦上,我不再猶豫,催動靈力轉動天平。
幾息後,神脈已入我靈海。
我推開伏川綿軟的身子,把他用攀靈索緊緊綁住,扔在一旁。
「等我封完神,清理了上界,再想一想要不要聽你的苦衷。」
說罷我便搖身一變,扮作了伏川的模樣。
6
拿到了神脈,接著便是尋封神的靈力了。
我再次步入了縛神陣,縛神陣不僅能縛神,還可吸納靈氣。
我看著陣眼上琳琅滿目的靈氣,有獸靈,雀靈,凡靈,甚至有仙靈。
這帝姬的修為原都是這樣來的。
這時候有現成的也顧不上嫌棄了,我走到陣眼裡坐下。
開始吐納靈氣。
足足吐納了幾日,靈海充盈飽滿快被擠破之時,一道神光布下,天道落下箴言:「戰神歸位。」
我封神了。
我抬手震開靈陣,雲熹從地裡被吐了出來。
我走到蓬頭垢面的她面前,伸出一隻手給她:
「我封神了。」
「我們成婚吧。」
7
於是扮作伏川的我去了上界,準備與雲熹完婚。
沒住幾天,這上界的奢靡和荒唐比我以往的認知還要離譜。
神仙們不務正業,對下界的靈力散播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天帝一味沉迷於下仙們的虛與委蛇,嘴裡說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桌案上的奏折卻是推了幾丈高。
我扶額,這腦滿腸肥的上界還能運轉可真是見了鬼了。
雲熹與我一同回了天上,她當然是不願就此放過靈族的,可失了靈力,如今想幹什麼壞事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不過顯然,我小覷了她的作妖能力。
深更半夜拿著枕頭隻著單衣往我懷裡鑽,明明是屋子裡要放冰鑑的天氣,她說冷,不依她就開始虐待侍女。
今天卸一個胳膊,明天打斷一條腿,在她準備捏碎侍女靈根的時候,我忍無可忍打了她一耳光,她卻像發現了新大陸:
「伏川哥哥,你從前從未對我如此過!」
我扶額,這上界的神仙怎麼能瘋成這樣。
幾天的「耳光」甜口之後,她又失了興趣,又開始想找靈族的麻煩。
我勸她成婚以後再說,她頑劣地轉動眼珠子,「要我答應你可以,你要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