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生,直到陸承允死後我才知道,我冤枉了他。
奈何那個叫做宋悠然的女子,誕下了他的孩子,吃著他「渣男」的流量飯。
仗著孩子那麼一點血緣關系,她入住了陸家。
而後的十年時光,她殘忍地逼死陸家父母,利用孩子繼承陸家的產業。
一步登天。
很多年之後,她端著一臉的假笑,告訴我。
「蘇錦棠,陸承允從來都沒有出軌,我隻不過是在酒店撿了一個你們用過的小雨傘而已。」
她端著勝利者的笑容,無情地嘲諷我。
再次睜開眼睛,我回到了我與陸承允結婚的那一天。
1
司儀拿著話筒,大聲說道:「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祝——」
後面的話,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完,陡然被一聲厲喝打斷。
「等下!」
我扶著隱隱作痛的頭,看到陸承允看向我的眼神,深情脈脈。
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臉型,昂貴的禮服西裝,讓他更是多了一份貴氣。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這才確認,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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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我和陸承允結婚的那天。
我人生的轉折點。
前世,一個叫做宋悠然的女子,闖進了我們的婚禮。
她字字句句,訴說著她與陸承允的深情愛意。
盡管陸承允一再說,他從未愛過她,請她不要騷擾他。
但是,那個女子肚子裡面的孩子,卻像是鐵證一般,在婚禮上無情地嘲笑我的無知和愚昧。
我狠狠地甩了陸承允一個耳光,扯下婚紗,砸掉結婚戒指,轉身就走。
而後的一段時間,那個女人——宋悠然利用網絡,哭訴她與陸承允的深情。
懇求我把陸承允還給她。
懇求陸家不要阻攔她與陸承允的愛情。
彼時我和陸承允都疲於應對。
不管陸承允對我說什麼,我都不再相信,我們一次次地吵架,而她,卻是腐肉裡的蛆蟲。
總是如影隨形。
陸承允死在她生產的時候,隻是因為她在產房內哭訴。
「孩子要生了,可是,孩子的爸爸卻陪著別的女人。」
「愛一個人,為什麼就這麼難?」
「承允,你明明是愛我的,為什麼要屈服在現實中,與不愛的女人執手一生?」
她的腦殘狂熱粉絲們都罵陸承允是渣男,不得好死。
我與陸承允的一切,都被人扒拉出來。
陸承允外出的時候,被他的腦殘粉絲捅了十一刀,刀刀斃命。
在陸承允死後,她對著鏡頭,哭得那叫一個慘。
「承允死了,我本也不應該苟活,可是,我的孩子怎麼辦?」
「嗚嗚嗚。」
無數人給她捐款,勸她好好活著。
她輕輕松松斂財千萬。
卻是對著鏡頭說:「這不是承允的錯,都怪蘇錦棠,要不是她知三做三,死纏著承允,也不會鬧出這種悲劇。」
「我和承允是相愛的。」
「承允也是愛我的。」
她有一本日記,裡面記錄著她與陸承允的點點滴滴。
她對著所有人,指責我是「小三」。
陸承允是迫於家族壓力才娶我。
2
後來,我才知道,她那所謂的日記,隻能夠算是小說。
所有她記錄的與陸承允的一切,都是出自她自己的臆想,她編造的劇情。
但是,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她的深情。
相信了她與陸承允之間可歌可泣的愛情。
於是,我一輪輪地被網暴。
不管我怎麼解釋,他們先入為主地認為,我就是一個小三。
我家的公司一次又一次地被惡意舉報。
雖然多次稽查都沒有任何問題,奈何合作方怕麻煩,紛紛取消和我家的合作。
公司每況愈下。
我在一輪又一輪的網暴中抑鬱,最終因癌症去世。
在最後彌留之時,她去醫院看我。
「蘇錦棠,陸承允從來都沒有出軌,我隻不過是在酒店撿了一個你們用過的避孕套而已。」
她捂著嘴,笑得猖狂。
「蘇錦棠,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寧願毀掉,我也不會便宜別人。」
「還有那個陸承允。」
「竟然敢拒絕我。」
「陸家那兩個老不死的,看不上我?可是,他們又舍不得他們的大孫子。」
「還不是任由我擺布?活該被氣死。」
「對哦,陸老娘心髒病發作的時候,我一腳踹開了她的藥。」
「我還當著她的面,把藥衝進了馬桶。」
「啊……她絕望的眼神,和你現在簡直一模一樣。」
「ṭù⁽這感覺真的太美妙了。」
「哈哈哈!」
那一刻,我想要從病床上掙扎著爬起來,狠狠地掐死她。
但是,最終倒在病床上,死不瞑目。
3
今生,再次看到宋悠然的時候,仇恨充斥著我全身的神經系統。
我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個女人撕成碎片。
宋悠然挺著肚子走向婚禮喜臺,唯恐他人聽不清,她還特意帶了擴音器。
「承允哥哥,你當真要娶別人嗎?」
「你就忍心看著我們的孩子,成為私生子?」
一如前世。
當她這句話傳遍婚宴上各個角落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
看向我和陸承允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陸承允本能地握住我的手,對我說道:「錦棠,你等我一下。」
陸承允一向都是溫潤如玉一般的人。
哪怕是面對這種尷尬場景,哪怕被人誣陷他是一個出軌渣男,他依然ţů₄妄圖和宋悠然講道理。
「宋悠然,我們隻是同學,我和你之間,清清白白,哪裡來的孩子?」
果然,陸承允這麼說的時候,宋悠然立刻就端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眼淚掛在臉上。
「承允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我們從初中開始,一直到高中,到大學,我們相Ṫṻ₃知相戀。」
「你拎著奶茶在宿舍樓下等過我。」
「我給你洗過內衣內褲。」
「我們一起看電影……」
「你忘掉我們曾經的美好時光了?」
「如今,我有了孩子,你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承允哥哥,我知道你不愛她——」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悠然用手指著我。
我沒有說話,沒有像前世一樣,因為憤怒、仇恨、妒忌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衝下喜臺,砸掉屬於我自己的婚禮。
我衝著宋悠然笑著,一臉的陽光明媚。
宋悠然似乎愣了一下。
低垂眼眸,斂下她目光中的惡毒。
再次抬頭的時候,她淚流滿面。
她哽咽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承允哥哥,我可以受這種委屈,隻要你心裡有我就成了。」
「我知道你愛我。」
「但是,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成為人人嘲諷、看不起的私生子。」
說到這裡,她走到陸家父母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叔叔,阿姨,求求你們,成全我和承允吧。」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難道你們真的忍心,為著家族聯姻,毀掉承允哥哥的終身幸福嗎?」
陸阿姨明顯是有些手足無措的。
而我的父母,卻是臉色鐵青。
我媽媽一把拉過我,叫道:「棠棠,我們走。」
聽我媽媽這麼說,陸阿姨一下子回過神來,忙著叫道:「親家,承允不是這樣的孩子。」
但是,宋悠然卻是一把抱住陸阿姨的腿,哭道:「阿姨,承允哥哥就是孝敬,他不想違拗你們的意願。」
「他愛的人是我!」
「求求你,成全我們吧。」
說著,她Ṭŭₓ又給我磕頭,說道:「蘇小姐,求你,把承允哥哥還給我吧。」
陸承允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說道:「棠棠,你聽我說,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她絕對不可能有我的孩子。」
陸承允眼神堅定至極。
說著,他又大聲說道:「宋小姐,我和你隻是同學,僅僅認識而已。」
「請你不要胡說八道,破壞我的婚禮。」
說著,他又給我媽媽解釋,給親朋好友解釋。
然後,他還準備叫保安過來,把宋悠然趕出去。
前世也是如此。
他在微微錯愣之後,立刻就準備叫保安過來,把人趕出去。
他認為,宋悠然就是一個腦子有坑的瘋子。
所以他先對我解釋,對我父母解釋,對親朋好友解釋……
可我——沒有給予他一點點的信任。
事實上在場所有人都不信任他。
4
聽陸承允說要叫保安過來,把宋悠然趕出去的時候。
宋悠然從地上站起來,盯著陸承允。
「承允哥哥,你真的就這麼狠心嗎?」
「你真的要趕我走?」
「既然你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那我就用我和我孩子的鮮血,染紅你的婚禮。」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面,摸出一把匕首。
對著自己胸口就要扎。
她嘴裡還叫嚷著,她要把心挖出來,給陸承允看看,給大家看看。
當時,在場的所有保安都驚呆了。
沒有人敢上前拉扯她。
一切的劇情,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記憶中厄運的開端。
但是,今生我一點都不慌張,我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大聲說道:「宋小姐,你說,你懷了我老公的孩子,你們是真愛?」
「你讓我成全你?」
「對吧?」
「請問,你與陸承允是哪一天懷上孩子的?」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環顧四周,然後大聲說道:「一個下賤骯髒,不知道從哪個糞坑裡面爬出來的女人。」
「仗著肚子裡面有一個不知所謂的野種,跑來哭哭啼啼,鬧人家的婚禮?」
「你還有理了?」
「你口口聲聲說著,我老公和你是真愛。」
「請你提供有效有力的證據。」
「否則,我將起訴你誹謗,當眾汙蔑我老公。」
宋悠然有些破防了,衝著我嘶吼道:「蘇錦棠,你敢罵我?」
我拿著話筒,直接說道:「我罵的就是你這下賤狗東西,跑來鬧人家婚禮。」
「你這是敞開腿都沒有男人要嗎?」
「跑來我婚禮上,搶我男人?」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個一二三出來,一準告到你家破人亡。」
說著,我就對我媽說,趕緊報警。
我又拿著話筒,大聲對親朋好友說:「各位作證,這個女人,無端鬧我婚禮,破壞社會公序良俗。」
眾多親朋好友都是竊竊私語。
像前世一樣,宋悠然從包裡摸出匕首,對著自己的脖子,叫道:「蘇錦棠,你這麼咄咄逼人,你搶走我的承允哥哥,你難道還要逼死我們母子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