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 po 文女主的貼身丫鬟。
我和女主共感了。
女主正跟養兄在房內哼哼唧唧。
「都烈火焚身了,待會別發大水。」
我在房外握著掃帚,身體扭成麻花。
一腳踹開房門,我拎著一桶涼水往兩人頭上倒。
「發發發,老娘讓你看看什麼叫水漫金山!」
1
穿成小姐的貼身丫鬟,我一直盡心盡責,恪守本分。
小姐犯錯我挨罵。
小姐睡覺我守夜。
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分。
但小姐要是背著主君主母偷人,我真的會原地爆炸。
不是因為我怕死。
也不是因為我死板守舊。
而是因為我特麼的穿進的是一本 po 文,而且還跟女主共感了。
Advertisement
覺察到這點時,女主蘇軟正跟她的養兄,陸家大少爺陸雲禮在房內哼哼唧唧。
「軟軟,你的小嘴不乖。」
「哥哥,別……」
此時我正在外面,緊握著掃帚,身體扭成麻花。
誰懂啊,身為女主的貼身丫鬟。
我不僅要掃院子,還要承受生理摧殘。
屋內的女主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渾身緊繃得厲害。
連帶著我也面紅耳赤,雙手忍不住哆嗦起來。
身旁的灑掃丫鬟小翠看見我難受的模樣,拿著抹布後退了一大步。
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跟大白天見鬼似的:
「素巧姐,你別這樣,我害怕。」
我想說我沒事,但話到嘴邊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聲呻吟。
小翠神色復雜地又往後推退了一大步,伸出右手,張開手掌正對著我。
「素巧姐,你別過來啊!」
這時,屋子裡又傳來陸雲禮的聲音:
「都烈火焚身了,待會別發大水。」
2
小翠就跟聽不見似的,隻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看著我。
而我的身體也變得愈發難受。
來不及了。
「小翠,借你的抹布水一用。」
我撸起袖子,扎下馬步,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單手直接提起滿滿一桶抹布水。
然後雄赳赳,氣昂昂地一腳踹開房門。
滿滿一桶臭水,從榻上兩人的頭頂盡數澆下去。
「發發發,老娘讓你看看什麼叫水漫金山!」
蘇軟尖叫一聲,扯過被子縮成一團。
潑水的時候,我找準了方向,一大桶水大部分潑在陸雲禮的頭上。
但蘇軟跟陸雲禮挨得近,免不了也被潑到衣衫濡湿。
頭發湿漉漉地粘在臉上。
白皙柔嫩的臉蛋上掛著水珠。
不愧是 po 文女主,就算滿頭髒兮兮的抹布水,也能襯得她如出水芙蓉般。
真是我見猶憐。
反觀陸雲禮就狼狽了許多,他衣衫不整,暴怒地站起身,恨不得要立刻將我發賣出去。
「素巧,你找死是不是?敢往本少爺頭上潑水!」
我眯著眼,把陸雲禮從上到下瞧了個遍。
最後視線停留在他胯間,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陸雲禮的氣勢瞬間矮了七八分,微弓著上半身,不滿地抗議:
「素巧,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又「嘖」了一聲,才漫不經心地開口:
「大樹懸椒的玩意,毛都沒長齊,就學別人貼胡子。」
3
陸雲禮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迅速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顧不上穿,罵罵咧咧地摟著衣服走了。
「粗俗!混賬!這都什麼人!」
陸雲禮走後,屋子裡隻剩下我跟蘇軟。
蘇軟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
剛想拔腿就走,蘇軟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撲進我懷裡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素巧,別走,我害怕。
「剛剛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經……」
我沉默著,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件被我忽略的事情。
書裡的蘇軟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因為父母早亡,才不得不寄養在陸家。
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
悲慘的身世,絕頂的容貌,加上 po 文的特性,令蘇軟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惹來異性的佔有欲。
為了生存,蘇軟隻能淪為一個又一個男人的玩物。
陸雲禮就是仗著青梅竹馬的情分,成了蘇軟的第一個男人。
原本我以為蘇軟是個奴顏媚骨,隻會屈骨逢迎的人。
如果不是我意外跟蘇軟共感,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插手。
畢竟穿成女主身邊的大丫鬟,我隻要安分守己,日子也能安安穩穩地過下去。
然而現在,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了蘇軟。
她或許並不想要這種人生。
Po 文裡,女主一開始總是在懵懵懂懂的階段同男主發生關系。
讀者笑她們半推半就,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但沒有人在乎過女主是不是真的願意。
手指不受控制地撫上蘇軟的額頭,張張嘴,發出溫和的安慰:
「小姐,別害怕,有我呢。」
蘇軟從我懷裡抬起臉,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仿佛有滿腹委屈要訴說。
「素巧,你得罪了雲禮哥哥,他要是報復可怎麼辦啊?」
4
報復?
陸雲禮不敢。
原書中的陸雲禮比蘇軟大兩歲,是個整天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
跟後面出現的幾位男主相比,陸雲禮顯得頭腦簡單得多。
更何況,他剛剛被我打擊了一通,眼下應該正急著去找個地方重振雄風。
再說了,我是蘇軟從蘇家帶來的貼身丫鬟,陸家的人有什麼資格打發我。
說到這,我又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小姐,你為何對陸家人言聽計從?」
蘇軟似乎被勾起傷心事,難過地垂下眼眸。
「我無父無母,陸家人給我一口飯吃,我應當感激,怎可違逆他們?」
我急了,脫口而出:
「可今日,你分明是不願意的!」
「雲禮哥哥說,我若是不聽他的,便將我趕出去,或是隨意分配給馬奴小廝,我……」
這不妥妥的脅迫嗎?
我拳頭硬了,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他放屁,老爺過世時,留了許多資產給你,你又不靠陸家養活,憑什麼要怕他?」
「此話當真?可陸伯母說,爹娘不僅什麼都沒留給我,還連累陸家替他們償還債務。」
原書中,蘇軟得知家產被陸家霸佔時,已經是書的後半段。
那時的蘇軟早已深陷沼澤,回不了頭。
我扳正蘇軟的肩膀,一字一頓地告訴她:
「小姐,今日之事,若當真發生了,你可願意?」
蘇軟眼眶通紅,咬著嘴唇,想都沒想便搖了搖頭:
「我也是爹娘悉心教導的,這種事情,自然是不願意。」
「既如此,那就想辦法好好教訓他們,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5
我告訴蘇軟,她的美貌柔弱,皆可以化作武器,為自己所用。
蘇軟點了點頭,當晚就把自己泡在涼水桶裡。
壞消息是,蘇軟感染了風寒,一病不起。
好消息是,陸家上下都驚動了。
陸老爺特意請了名醫給蘇軟瞧病。
蘇軟倚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單薄到似乎輕輕一折便會碎,頗有一番弱柳扶風之態。
看得陸老爺雙眼發直。
我忍不住在心裡不住咒罵:
「不要臉的老登西!老娘真想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蘇軟輕輕咳了幾聲,待呼吸平順下來才艱難地開口:
「陸伯伯,軟兒近來常常夢見死去的爹娘,他們責怪軟兒為何耽於學習,隻顧玩樂。
「軟兒想到爹娘的責罵,便心裡難安。」
陸老爺滿臉疼惜,想上前扶蘇軟,礙於外人在場,又不敢造次,隻能原地撓頭。
「是陸伯伯的錯,陸伯伯忘了,軟兒在家時便是日日上家孰的,到了陸家,規矩不能破。」
陸老爺當即表示,會請最好的先生到家裡給蘇軟上課。
陸夫人本來是不同意的。
但是陸雲禮吵著要同蘇軟一塊上課,陸夫人望子成龍心切,這才勉強點頭。
請先生隻是第一步,為的是與外界建立聯系。
原書中,陸家別說是給蘇軟請先生,就連最基礎的管家理事都從未教過蘇軟。
恨不得圈養在家中,當逗悶的寵物。
從一個籠子,轉移到另一個籠子裡。
一輩子都踏不出這四方的天。
6
夜裡,蘇軟服下風寒藥睡下。
我坐在榻前守夜。
一陣涼風襲來,激得我打了個大噴嚏。
毫無疑問,與蘇軟共感的我,也感染了風寒。
我縮著身子,雙手不住地搓著胳膊,換來一絲絲溫暖。
蘇軟嬌嬌弱弱的嗓音從簾子裡傳來,自帶幾分撒嬌意味。
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素巧,上來陪我睡。」
「啊?」
原書也沒提到女主有這癖好啊。
「不好吧,小姐。咱倆可都是女人。」
「你想什麼呢?我冷。」
好吧,小姐下命令,丫鬟哪有不依的。
我掀開簾子,鑽進被窩裡。
被窩暖烘烘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我立刻就覺得沒那麼難受了。
「等會。」
蘇軟披著外衫下床去,啪嗒啪嗒地走遠,又啪嗒啪嗒地回來。
再掀開簾子時,蘇軟手裡多了半碗湯藥。
「陸雲禮命人給我熬的藥,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半。」
我捧起藥碗,竟然還是溫熱的。
「小姐,你?」
「快喝,傍晚時我便瞧見你臉色不對勁。」
喝過藥,蘇軟貼心地幫我掖好被角。
然後鑽進被窩,摟著我的手不斷地搓。
「阿娘說,手暖和了,心裡便暖和,病也就好了。」
我別過臉去,不敢看蘇軟清澈的眼睛。
嗚嗚嗚~
我之前居然還誤會蘇軟,真該死啊。
7
三日後,蘇軟的病痊愈。
陸家的家孰也正式開課。
據說請來的先生是翰林院大學士的門生,姓溫,年輕有為,身世不俗。
家孰設立在湖中小島上。
環境雅致靜謐,最適合讀書習字。
然而,溫先生怪癖極多。
教課期間不許外人打擾。
因此,我隻能在落霞苑裡等蘇軟下課。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裡,捧著從街上淘來的話本打發時間。
這幾日,因著蘇軟要念書,所用物品皆需要上街採買。
我才能找個由頭混出去。
好不容易夾帶幾本坊間最火的話本,看得我是廢寢忘食,心潮澎湃。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
手心裡突然傳來一股異樣的感覺。
像是被人用戒尺打了,卻又不覺得疼,隻覺得手心一陣酥酥麻麻之感。
我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緊接著我的身體也傳來一股詭異的顫慄。
糟了!
出事了!
不能吧,書房裡可有三個人呢。
不對,這特麼的是 po 文啊!
三人行,是最常見的操作。
我趕忙扔下書本,拔腿朝湖心島狂奔。
嬌嬌軟軟的小姐,老奴來救駕了!
我沒跑多遠,就迎面撞上陸雲禮。
「你沒長眼睛啊!」
我氣瘋了,一把扯住陸雲禮的衣領開始發瘋。
「你為什麼會在這?」
陸雲禮不明所以地摸摸腦袋。
「先生說要單獨考考軟軟,我就出來了。」
蠢貨,你出來了,房間裡豈不是隻剩兩個人!
身上的異樣感越來越明顯。
我來不及解釋,扔下陸雲禮,沒命地往書房奔去。
鞋都跑掉一隻。
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教書先生低沉的聲音:
「坐上來,自己動,否則……」
8
否則你妹啊!
我現在才想起來,男主之一設定是學富五車的文人。
表面斯文,背地裡花得很。
妥妥的斯文敗類。
沒想到,我修改了劇情,竟然讓這廝提前出現。
我立刻扯亂自己的頭發,雙手胡亂在臉上抹。
剛才撞到陸雲禮時,我摔得滿手泥。
正好將臉塗得髒兮兮的。
確保不會被人認出來後,我大吼一聲,一頭撞進書房裡。
屋子裡的人嚇了一跳。
我看得清清楚楚,蘇軟滿臉委屈地站在一旁,掌心紅通通的。
溫先生背對著窗戶,坐在書桌前,手裡還捏著一把戒尺。
狗登西就是用這玩意欺負我家小姐的?
我像個瘋子一樣闖進去,來勢洶洶。
溫先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從椅子上扯起來,然後拖著他一塊撞破身後的窗戶,摔進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