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最愛的養父母,因為保護我,死在了我親生父母手上。
「你是我生的,她隻是你養母,沒有我哪有你?你必須捐顆腎給我,否則你就不是人是畜生。」
他們把我像狗一樣拴著養,對我非打即罵還燙煙頭,我餓到吃糞便是常事。
是養父母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
可我卻害了他們,也害了自己。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親生父母找上門認親當天。
我一桶糞水潑向他們。
騷瑞,我以為是野狗在叫喚。
1
我被親媽道德綁架捐了一顆腎,沒想到術後並發症發作,不幸過世。
親爸卻說:「死得好,另外一顆別浪費,也移植了吧!」
我養父母為了保護我,和他們發生激烈衝突,傷重身亡。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不在手術室,而是在久違的幸福小院。
屋裡傳出養母夏天春爽朗的笑聲,還有養父關錦模仿大猩猩的叫聲。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飯菜香和溫暖的小確幸。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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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淚流滿面。
突然,有人敲門。
「是關璟家嗎?我們是關幕南的親生父母,之前和你聯系過的。
「我們太想女兒了,讓我們見見她,給我們一個彌補她的機會可以嗎?」
這下我確定,我真的重生回到親生父母找上門認親當天了。
想到前世我們一家三口的悲慘結局,怒火自我心中一股腦直衝到頭上。
趁養父母正沉浸在逗樂的歡樂中,沒聽到有人喊門。
我衝到後院的菜園子,提上那桶養母準備用來施肥的糞水。
看著被敲得砰砰作響的大門。
我笑得像個小惡魔。
2
我是養女,沒有被拐,也不是走失。
是五歲時逃出原生家庭的。
我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親爸是個酒鬼,一喝酒就對我非打即罵燙煙頭。
打暈也不給治,醒來繼續打是常事。
親媽為了打麻將方便,會把我像狗一樣拴在柴房。
一不小心就把我忘了,我餓到隻能吃糞便。
我流浪了三天,被養父母領回家時,隻剩下一口氣了。
他們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給了我從未感受到過的溫暖。
我撒謊了,說自己是孤兒,求他們做我的爸爸媽媽。
我是家裡的第二個女兒,沒上過戶口,在那個信息閉塞的年代,完美逃過了身份調查。
後來我們搬家了。
我成了關爸爸關媽媽唯一的孩子。
他們隻是普通職工,卻盡心盡力地培養我,把我當手心裡的寶。
所有的幸福,就在我親生父母找上門那天,終結了。
親媽說,我走丟後她眼睛都哭瞎了,動了手術才治好。
後來我才知道,我失蹤一周,他們才想起有我這個女兒。
親爸說,為了尋我走遍了整個國家,傾家蕩產。
其實,一次都沒出去尋找過我。
沒多久親媽就生了弟弟,滿月酒請了全村人吃席。
他們說,得虧走了老二那個遭瘟的,他們劉家的子嗣位空出一個,這才有了傳宗接代的男寶。
走得好,最好死在外面。
13 年過去了,他們突然找來。
說想我愛我,想彌補我,希望我養父母能給他們機會。
我不答應,他們就天天騷擾我養父母。
制造我是被人販子拐走,他們是買家的輿論。
害他們丟了工作,被萬人唾棄。
我隻能妥協,跟他們回去住一段時間。
不承想,他們滿含愧疚的誠意背後,是一張布滿荊棘的陷阱。
我到家後沒兩天,親生父母就露出了真面目,道出了親媽患尿毒症,希望我能捐出一顆腎的要求。
「少一顆腎不會影響身體健康的,你可要救救你媽媽。」
他們口口聲聲說想我愛我想彌補我,原來是為了要我的腎。
那一刻,我真被傷到了。
流出的每一滴淚水,都狠狠燙著我的心。
我打電話給養母夏天春,哭著說了這事。
親媽搶了我的手機,咒罵我養母:「你們是怎麼教育她的?我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們養成白眼狼,關錦夏天春你們不得好死。」
說完直接把手機摔爛。
「你是我生的,她隻是你養母,沒有我哪有你?你必須捐顆腎給我,否則你就不是人是畜生。」
她不僅道德綁架我,還威脅我。
「隻要你捐了腎,我們之間就清了,否則我就跟你養父母同歸於盡。」
為了養父母,也為了兩清,我妥協了。
萬萬沒想到,當我躺在手術臺上時,養父母已經連夜驅車趕來阻止。
他們和我親爸整個家族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寡不敵眾。
我養父母傷重,不治身亡。
是養父母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
可我卻害了他們,也害了自己。
如今我回來了。
我們家的幸福由我來守護。
有些人不是人,不配活著。
3
現在,他們就在門外。
我心裡默數。
一二三!
開門!
潑!
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
門外的親生父母二臉懵逼滿嘴糞,隨後響起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我爽是爽了。
但是,一桶糞水。
根本就趕不走,兩隻已經盯上「血包」的螞蟥。
他們在門外哭天喊地地賣慘,吸引了左鄰右舍的目光。
「大家快來給我們評評理啊!關家太欺負人了。
「我們妮妮被拐走十三年了,當年家裡雖然不富裕,但我們始終都給她最好的,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是天殺的人販子毀了我們這個家,但是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我真想用十年的壽命,來交換買家與人販子同罪。」
這些話,前世他們也說過。
隻不過這一世提前了。
什麼眼睛哭瞎了,傷心到精神失常,為了尋我走遍全國。
一字不差。
不過,他們給我取的名字叫招娣,不是妮妮。
這會兒他們在門外演得很入戲。
「前些日子,我們做了採血 DNA 入庫,這才找到了我們的女兒,得知她現在叫關慕南。
「我們什麼都不求,隻求能見一見她,否則我們死不瞑目啊。」
我養父母還是聽到了門外的吵鬧聲。
志願者聯系的是我爸,他們約好三天後給答復,沒Ţŭ̀⁶想到我親生父母等不及了,自己找了過來。
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我爸不得不說出這事。
「當年我撒謊了……」我看著媽媽,含淚說出了那些被我埋在記憶深處的秘密。
媽媽滿眼心疼,堅定地告訴我。
南南永遠是爸爸媽媽可以豁出命保護的心肝寶貝。
我知道啊!
所以這一世。
我會不顧一切地保護爸爸媽媽。
守護我們這個家。
4
江新全和李芳動靜鬧得太大,驚動了村委。
村長親自叫門,勸我們雙方好好談談,說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看熱鬧的三姑六婆,喜歡人雲亦雲,三言兩語就被我親生父母洗了腦,開始說闲話。
「不是說慕南是撿的嗎?」
「肯定說撿的啊,能說買的嗎?」
「難怪沒見他們生自己的孩子,估計是生不了才花錢買吧。」
「夏天春說是為了給南南所有的愛,才選擇不生,原來是一隻生不出蛋的母雞,真虛偽。」
「關慕南都被他們教壞了,我們同學裡屬她最虛榮了,有可能是她自己嫌棄親生父母窮。」
這聲音一聽就是我的死對頭二丫頭。
我還聽到有人直播。
「家人們快看,你們關注的妮妮回家有進展了,好消息是妮妮找到了,壞消息是買家不讓見面,還給人家苦主潑糞了。」
這人是我親生父母帶來的,前世就帶了一手好節奏。
無奈,我爸隻能開了門。
江新全見開了門,扯著嗓子就吼。
「你們可不能這麼自私,霸著孩子 13 年了,要不要還給我們咱先不談,怎麼也得讓我們見上一面吧?」
我媽紅著眼眶解釋:「我們從沒說過不讓見面。」
我爸覺得憋屈,急紅臉。
「什麼叫我們霸著孩子?我們尊重孩子,見不見,孩子說了算。」
江新全怒目圓睜地說道:「你們少拿孩子做擋箭牌,你們讓孩子潑親生父母糞水,這就是你們關家的家教嗎?」
村長嚴肅地批評道:「關錦天春,這事你們做得過分了。」
我把爸爸媽媽護在身後:「村長,不關我爸媽的事,糞是我自己想潑的。這兩天我們村不是在宣傳反詐嗎?隻怪他們長得太像騙子了。」
村長恍然大悟,轉頭一臉自豪地解釋:「這不能怪孩子,我們村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把孩子的反詐意識教育得比較強。雖然你們是孩子的親生父母,但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江新全噎住,老婆被潑糞的苦,隻能讓她自己咽下去。
不愧是村長啊!
我在心裡給村長豎起了大拇指。
這時,一旁看熱鬧的二丫,幸災樂禍地擠進來。
「關慕南就是不想認,如果她親生父母,今天開的是勞斯寶馬,捧著豪宅的本本來認親,你看她開不開門,她非得飛出來抱大腿喊爸媽不可哈哈哈……」
這八婆,就她嘴碎。
這時,一直精神不濟,坐在旁邊石凳上的我親媽,突然情緒激動。
「慕南在哪裡?快讓媽媽看看你。」
我勾起一抹整人的狡笑,指著二丫大聲說:「她就是。」
沒等二丫解釋,滿身還掛著糞水的李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撲上去緊緊抱住二丫。
「我的女鵝啊嗚嗚嗚,媽媽可找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