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個娛樂圈明星,童星出道,幼時紅遍大江南北。
爸媽唯恐我過氣,12 歲時給我打了抑制生長的針,導致我身高永遠定格在一米五。
後來,媽媽為了資源,把我送上導演的床。
靠著我賺的錢,爸媽過上有錢人的生活。
妹妹成為白富美,去海外留學鍍金。
弟弟成為高富帥,考上名校,前途輝煌。
一朝東窗事發,黑料纏身,我被全網封殺,粉絲唾罵。
爸媽為了繼續撈金,讓我接不入流的商演。
把我往一個又一個有錢男人床上送,榨幹我的剩餘價值。
染上病後,親人個個對我避之不及。
我孤零零地死在冰冷的病床時,剛剛 24 歲。
重生時,媽媽正在指導 6 歲的我擺造型拍照片。
我拉過在一旁嘲笑我的妹妹:「讓她上!」
1
重生時,看著身上漂亮的公主裙和粉嫩的小手,我心髒狂跳。
老天有眼,竟然讓我重活一世,回到 6 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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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很清楚,前世的今天,正是我不幸人生的開端。
媽媽聽說做童模很賺錢,帶我去一個朋友的服裝廠試鏡拍照。
當時,我表現出了出眾的鏡頭感,當場被媽媽的朋友拍板定為他們的童模。
我的照片活潑靈動,笑容軟萌,那些衣服在網上熱賣,漸漸地,我成了職業童模。
爸媽嘗到了賺快錢的甜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一步步把我推進深淵。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悠悠,拎小花籃時,要看著鏡頭笑,笑得要甜,動作要自然。」
媽媽站在對面指導我。
「哦。」我木訥地答應。
可面對攝像頭時,我故意表現得僵硬無比,毫無靈氣。
幾次下來,媽媽終於耐心耗盡,氣得扇了我一巴掌:「江悠,你怎麼這麼蠢,連個照片都拍不好?白瞎你這張臉!」
我小臉通紅,眼中噙著淚,不敢哭出聲。
媽媽的朋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端出一個糖果盤,塞了幾個給我,在一旁打圓場:「明秀,小孩子而已,多教幾次就好了。」
媽媽對那位阿姨發起了牢騷:「這孩子就是笨,要不是看她長得好,我才不會帶她來拍照。哎呀,讓你見笑了。」
一旁 5 歲的妹妹江妙拍著手笑得歡快:「阿姨,姐姐就是個大笨蛋。」
我眼睛一轉,一把拉過江妙:「媽媽,要不讓妹妹試試?妹妹這麼聰明可愛,肯定拍得比我好。」
我前世的慘劇,江妙沒少在背後推波助瀾。
她踩著我的血肉踏上人生坦途,卻還要嫌我的血肉髒。
既然爸媽需要一個賺錢工具,為什麼不能是她呢?
這一世,我要讓這些對我敲骨吸髓的家人一個個付出代價!
2
聽說有漂亮衣服穿,拍美美的照片,江妙很興奮,立馬答應。
媽媽把我晾在一邊,開始耐心和攝影師一起哄妹妹擺造型。
妹妹果然沒讓我失望,雖然鏡頭感和長相都不如前世的我出挑,但是被攝影師指導幾次,也像模像樣。
回家後,媽媽滿面春風,一到家就從爸爸手裡抱起我兩歲的弟弟江哲,還在他小臉蛋上吧唧好幾口:「我的小心肝,想媽媽沒?」
江哲奶聲奶氣道:「想。」
樂得媽媽哈哈大笑,又親了他好幾口。
有了江哲,江妙都要靠邊站。
江妙眼含妒忌,氣呼呼地跑回臥室。
一個月後,那些服裝賣得不錯,雖然沒有像前世一樣大爆,但江妙也有了一點知名度,不少廠家和商鋪邀約她拍照。
我以為爸媽會像前世一樣,興奮得一口答應。
沒想到,臥房裡,媽媽對爸爸說:「妙妙還這麼小,現在天這麼熱,聽說拍照要拍一整天,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要不算了?」
爸爸道:「是啊,本以為悠悠那丫頭沒問題,沒想到,她那麼不爭氣。要不帶她去做下訓練,多培養一下鏡頭感,我聽說有個機構專門訓練孩子……」
站在門外的我,心止不住發寒,原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爸媽想犧牲的人隻有我一個。
我不明白,同樣是爸媽的孩子,為什麼我永遠是被忽視的那一個?
重活一世,我以為我不在意,沒想到,心還是會痛。
3
我走進臥室,對正在手機上看動畫片的江妙道:「妹妹,你要當明星了。」
江妙一聽,眼睛都睜大了。
我眉飛色舞道:「今天好幾個人打電話,說請你當童模拍照呢。」
妹妹不解:「拍照有什麼好?上次我拍了那麼多,回家後腿都酸了。」
我循循善誘:「當了童模,到時全網絡都能認識你,以後你也能拍電視,拍電影。你不是很喜歡彎彎姐姐嗎?她就是從童模開始,現在拍了那麼多電視劇,還是國民閨女呢。」
一提起彎彎,江妙的眼睛都亮了。
她從小虛榮,以前老是說想像彎彎一樣出名。
前世我有了名氣後,又進入娛樂圈成了當紅小花,她一直嫉恨我,不止一次對我咬牙切齒道:「江悠,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仗著比我大,搶了我的機會,要是當年拍照的是我,現在肯定比你紅。」
既然她那麼想出名,我就加把火。
我嘆了口氣:「可惜爸爸媽媽心疼你,怕你吃不了這個苦,準備拒絕呢。」
江妙一聽,急了,放下手機,噔噔跑到爸媽的臥室,大聲嚷道:「爸爸媽媽,我想當童模,我想拍照。」
爸媽安撫她,她一直哭鬧,沒辦法,爸媽隻好同意了。
第二天,媽媽向幼兒園請假,帶著江妙去拍照,我則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安心捧著書本,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讀書機會。
前世,我因為成天被爸媽帶出去拍照,錯過了很多課程,上綜藝節目時,有些成語都說錯,生僻一些的字也認錯,沒少被人嘲笑「九漏魚」。
那時的我,羞愧得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對於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我無比羨慕。
今生,終於有了這個好好學習的機會。
4
江妙第一天拍照,就賺了 3000 塊,當晚全家吃大閘蟹。
爸媽說會獎勵江妙一條公主裙,江妙很高興。
弟弟緊跟著喊:「我也要禮物!」
「好,給你買上次看中的樂高玩具。」
弟弟很開心,咂吧著小嘴,吃得更歡。
我埋頭默默吃著江妙和弟弟不要的爪子。
笑吧,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嘗到賺快錢的甜頭後,不知道爸媽還會心疼江妙多久。
從那以後,江妙出去拍照的頻率越來越高。
一開始隻是隔三岔五去,後來幹脆連幼兒園都沒上。
爸媽毫不在意:「反正上幼兒園就是玩,還不如抓緊時間賺錢,等以後上小學再好好學就行了。」
一天,我剛放學回家,就看到本已經出門拍照的爸媽和江妙早早回來了。
「媽媽,我想吃車釐子。」
江妙的小臉有些潮紅,額頭上貼著退熱貼,撒嬌道。
「好,我的小公主,媽媽這就去給你買。」
媽媽語氣溫柔,滿眼寵溺,很快拿著包包出門。
看到我回來,還不忘囑咐:「悠悠,等下你和爸爸一起照顧妹妹。」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走了。
爸爸見我沒吭聲,衝我呵斥:「還愣著幹什麼?沒見你妹妹生病了嗎?趕緊給你妹妹端溫水。」
我緊緊攥住書包帶子,低頭往廚房走。
江妙見我端來熱水,皺著眉頭道:「不要,我要喝可樂。」
「乖寶,發燒喝飲料不好,等你好了爸爸就給你買。」
「我要吃橘子,讓姐姐給我剝。」
江妙趾高氣揚地看向我。
我捏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你是個木頭啊?你妹讓你去,還不趕緊去?」
我書包還沒放下,又轉身進了廚房剝橘子。
仇恨的因子蠢蠢欲動,同樣是童模,為什麼爸媽對我和江妙的態度截然不同?
江妙每次拍攝,換衣服不超過 50 套。
前世我每次拍照,幾乎每天都要換 100 到 200 套衣服,累得站著都能睡著。
不是所有取景都在室內,經常在戶外拍攝,冬天寒風刺骨,穿著夏天的薄裙子,夏天熱得人快暈厥,還要穿著冬天的漂亮小棉袄。
在我熬不住,哀求爸媽想休息時,他們卻對我生拉硬拽,輪流逼我到攝像機前。前一秒我在哭,可一面對鏡頭,就要擺出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
做不到的話,爸媽就用鞭子抽我的背,或者罰我不準吃飯。
同樣是發燒,前世我哀求爸媽休息一天,媽媽卻氣得火冒三丈,使勁兒往我身上掐,邊掐邊罵:「你怎麼能生病?你知道你少工作一天,家裡要少賺多少錢嗎?不管買什麼都要花錢,養弟弟妹妹也要花錢。」
「給我起來!隻要還沒死,你就得給我工作去!」
爸爸也拿著皮鞭,在一旁陰沉沉地看著我。
那時的爸媽讓我無比恐懼,仿佛會吃人的怪獸。
可是,爸爸媽媽,養弟弟妹妹不是你們大人的責任嗎?我還隻是個孩子啊!
等我長大一些,對錢有了概念,才知道,我一天的收入有幾萬塊,一年的收入三四百萬。
還是一次我無意間聽爸媽聊天才知道的。
那麼多錢,全都是靠壓榨我瘦小柔弱的身體得來的。
那時的我不懂,當天強撐著拍完照片後,高燒 40 度,暈了過去。
醒來後,我躺在病床上,媽媽歉意地看著我,難得對我溫柔,隻說以後不會對我這樣嚴厲,又接著哭訴家裡壓力大,需要賺錢。
爸爸則承諾我,會給我買喜歡的芭比娃娃。
小孩子總是不記仇的,那種溫柔,平時爸媽隻有對江妙和江哲時我才看得到,我受寵若驚,很快原諒了他們。
就這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一直想討爸媽歡心的我,被這樣當牛做馬好多年。
思緒回籠,我強壓下心底噴薄欲出的怒火。
我現在還隻是孩子,面對比我強大的敵人,我得學會狡猾、忍耐和示弱,隻有這樣,才能把他們玩於股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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