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臨走前,她狠狠地指著我鼻子罵道:「你......你個不孝女,我非得去法院告你不可!我可聽人說了,這兩百多萬的房子,你眼睛眨都不眨就全款買下了。你這麼有錢,一個月兩千塊就想打發我給你爸?沒門!我怎麼著也得讓法官判你一個月給兩萬!」
說完,我媽就走了。
看她那架勢洶洶的樣子,我終於,對她徹底失望了。
她愛告就告吧,我隨時奉陪。
一周之後,我果然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其實我哥一定知道,我媽那獅子大開口的赡養費,法院是不可能判的。
但他還是讓我媽去告了。
說明他還在記恨之前的事,想讓我媽給我一個下馬威。
但很遺憾,我會創飛他們所有人。
7
上庭之後,我媽聲淚俱下地在法庭上哭訴了我對她如何的不孝,明明手裡握著大幾百萬,卻隻給她每月兩千塊的赡養費。
她希望法官能判我這個不孝女每月給她兩萬塊錢的赡養費。
等她說完這話,我隔著老遠都看到了法官無語的表情。
畢竟按法律規定,子女對父母的赡養義務,是從 60 周歲的退休年齡開始的。
可我媽今年才五十五,我爸五十七,兩人根本還沒達到被赡養的年齡。
他們兩個,還是有勞動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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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場烏龍官司,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隻是我對他們失望透頂,連這兩千塊,都不會再給他們。
反正無論我做得再好,我媽始終認為我是白眼狼。
既然擔了這個惡名,那我就當一回真正的白眼狼!
下個月,但我媽沒按時收到我的兩千塊錢時,直接打電話質問道:「這個月的錢呢?」
我似笑非笑地回應她。
「你沒聽法官說嗎?你還沒到退休年齡呢。想要錢,自己掙唄。反正我是白眼狼。你見過哪個白眼狼會赡養父母?還有我警告你們所有人,誰再敢給我作妖,我就直接上姜正乾單位去鬧,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以前我對他們一再忍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好拿捏。
現在我翻臉做惡人,反而一個個都消停了。
不過沒多久,有個女人就找上了我。
那女人名叫文秀麗,是嫂子以前美容院的同事,也是關系非常不錯的密友。
有段時間,我為了給嫂子衝業績,就經常過去消費。
久而久之,就跟這文秀麗也熟悉了起來。
此時,文秀麗看著我,有些難為情地開口。
「悅宜,你嫂子最近怎麼樣?」
我奇怪道:「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麼,怎麼突然問我呢?」
對方訕訕地說道:「就是......之前你嫂子問我借了五萬塊錢,說是認識一個很厲害的操盤手帶她炒股。但這錢她是偷偷問我借的,你哥不知道,你嫂子說隻要她掙到錢了,就給我算利息。我也是看咱倆這麼多年的關系,就借給她了。但最近我想給我兒子買份保險,手裡錢不夠了,就想問你嫂子把錢要回來。剛開始她還推脫說讓我等等,這幾天完全就不接我電話了。你能幫我問問她嗎?我是真急著用錢。」
「你們關系這麼好,你自己上門找她就好了呀,怎麼會找到我這裡來呢?」
「你嫂子之前千叮嚀萬囑咐我,說問我借錢的事一定不能讓你哥知道,也不能讓你家裡知道。所以我沒敢上門去找她。萬一她是真能賺錢,我這麼打亂她的計劃,她還不得記恨我啊。所以能麻煩你幫我問問嗎?」
文秀麗說完這話,我猛然想起,之前嫂子騙我給弘弘剪辮子的時候,也是要的五萬塊錢。
難道......她訛我的目的,就是為了炒股?
還厲害的操盤手,真有那麼厲害的操盤手,早就被大家趨之若鹜地供起來了,哪還輪得著嫂子做這個發財夢啊。
該不會是......遇到殺豬盤了吧?
8
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姜正乾。
雖然他唯利是圖,不顧親情,但就爸媽那個偏心樣,如果姜正乾兩口子真遇到麻煩把家底掏空了,他們肯定又想從我這撈好處。
這來來回回的,也讓人挺煩。
於是,我給姜正乾發了條信息,把今天文秀麗來找我的事,以及我推測嫂子可能是遭遇了殺豬盤地事跟他說了。
至於信不信,就看他自己了。
但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我就聽見有人大力地拍我家門。
「姜悅宜,你給我滾出來!」
這聲音......像是嫂子?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她。
嫂子見我出來,氣得直叉腰。
「姜悅宜什麼意思啊,跟你哥說我被殺豬盤騙了?你哪知眼睛看見我被殺豬盤騙了?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要賺大錢了!」
她剛罵完這話,姜正乾就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他趕緊拉住嫂子,「曾雯你別鬧了!趕緊跟我去報案,把錢拿回來!」
但曾雯就跟瘋了一樣,死活不跟姜正乾走。
她歇斯底裡地打姜正乾。
「你個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連套學區房都買不起,老娘一個全職媽媽,犯得著天天想辦法搞錢嗎!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渠道掙錢了,眼看那股票一天天地漲,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你現在讓我別幹了?我不幹了,就讓弘弘去上那個垃圾小學嗎!」
我冷靜提醒,「那你試試,看你那錢能提出來嗎?」
「哼,我都提過好多次了,都沒問題。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們,就因為它穩妥,所以我除了在秀麗那借的五萬,還把我名下所有的網貸額度,和信用卡額度都刷出來投資了。我師傅跟我說,等子彈再飛一會兒,我投進去的六十萬能直接變五百萬呢!到時候別說學區房了,就連大豪車我也買得起!」
聽見這話,姜正乾差點沒氣死。
「你個蠢貨!網貸也是隨便能碰的嗎!所有人因為網貸家破人亡,你不知道!趕緊把錢給我提出來還債!」
見曾雯不肯,姜正乾二話不說搶過她的手機就要操作。
果然如我所料,那錢在 APP 裡一分都提不出來。
曾雯慌了,趕緊打電話問她所謂的師傅。
等掛斷電話後,她又得意了起來。
「我師傅說了,今天周六,這錢是提不出來。等周一工作日就可以提現了。」
見狀,我搖搖頭,已經不忍再想。
這兩口子,可要倒大霉了。
等把人送走後,我果斷把他們的聯系方式全拉黑了。
包括爸媽的也一樣。
因為,我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的局面了。
曾雯所謂的炒股投資,一定是騙局。
到時候她直接會被網貸和信用卡壓垮。
我哥一年到手的錢大概是十五萬左右。平時要養家糊口,自己又要應酬,一年也攢不下很多。
至於爸媽,他們積蓄也不多,加起來肯定不夠還這六十萬。
那最後怎麼辦呢?
他們必然又會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於是我果斷買了機票,飛往國外度假。
隻要他們找不到我人,就拿我沒辦法了。
9
幾天後,甘薇打電話給我。
姜正乾兩口子的情況,果然如我所預料的那般。
等周一提款的時候,果然還是提不出來。
等曾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人家已經成功把錢都吞下, 注銷 APP 跑路了。
這下子,他們的天都塌了。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 姜正乾似乎並沒有被逼到絕路。
因為曾雯的借款並沒有用於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經營,並且在那筆錢用以炒股時,也沒有取得夫妻共同收益。姜正乾也對此毫不知情。
這種情況在法律上,似乎可以不必將這筆債務劃定為夫妻共同債務。
所以這段時間, 他根本就沒有聯系我,而是找了最好的律師在打離婚官司。
我也因為好奇, 所以咨詢過律師, 姜正乾的這種做法, 成功率還挺大的。
果然等我再次回國,那兩口子的離婚官司已經打完了。
姜正乾成功離婚,並且不背一絲債務。
雖然他的存款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出去了一半, 但那也是曾雯應得的。
她再怎麼不對,也在家承擔了更多的家務和照顧弘弘的職責。
隻是那些存款, 遠遠不夠她填補網貸和信用卡的缺口。
但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在這場風波徹底結束後, 姜正乾又來找了我。
他一臉愧疚地跟我道歉。
「悅宜啊, 之前的事情都是哥做得不對。哥不該為了自己的事業就不考慮你的感受。還有平時你嫂子為難你,我也沒替你說話。但現在哥都跟她離了。你還是搬回來住吧。說到底,我們才是一家人。」
於是我接過嫂子手裡的剪刀,咔嚓一聲,就把姜弘留了五年的辮子給剪了。
「(但」「雖然我討厭曾雯, 但比起曾雯, 你更讓我惡心。曾雯訛我, 我雖然生氣,但並不傷心。因為她跟我沒有血緣關系。她無論做出什麼奇葩事,我都不會驚訝。但你,是我親哥啊。我的親哥居然會為了討好領導, 把我當人情一樣介紹出去。你究竟是把我當妹妹, 還是把我當成可隨意支配的財產?不管你把我當什麼, 我姜悅宜都是一個人,獨立的人。以後,咱們也不必往來了。還有爸媽, 你轉告他們,我這個女兒的心, 算是被他們傷透了。從下個月開始, 我也不計較他們沒到退休年齡了。還是一個月兩千, 但你們都別來找我。找我一次,扣一個月的錢。你們自己看著辦。」
把人趕走後,我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一個月給爸媽兩千。
可能是用錢威懾起了作用,他們果然沒再來煩過我。
倒是曾雯在走投無路之下來找過我一次, 希望我幫她跟姜正乾求求情, 讓她回家。
她不用姜正乾幫她還債, 也不用姜正乾跟她復婚,隻要看在她是弘弘媽媽的份上, 讓她有個容身之所就行。
因為之前她把她嫂子得罪狠了, 現在落魄成這樣, 她嫂子根本就不讓她回去。
而曾雯的爸媽比起我爸媽,重男輕女的程度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同樣被孫子拿捏,站在了曾雯嫂子那邊。
雖然我討厭這種不講情也不講理, 隻認性別的風氣。
但曾雯所得隻因,皆是她昔日所種之果,也不值得同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