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東南雀飛 3957 2025-03-24 16:10:31

一次意外,我差點害死葉孤城的白月光。


他不顧我的解釋,一怒之下,把我丟棄在邊關。


他神情冷漠:「三年後我再來接你,希望你改過自新,多學學柳月的溫柔。」


三年懲罰結束,他帶著柳月如約來接我。


所有人都認為我會像從前一樣大哭大鬧。


然而,我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和離吧。」


既然他這麼討厭我,那我便從他的世界消失。


我原以為葉孤城會同意。


可他雙眼猩紅,眼底卷起烏雲。


「我不同意,你別想走!」


1


當有人通知我可以離開邊關時,我正在搬運石頭。


邊關城池常年受狂風侵襲,不見天日。


這裡的人就是苦役,每日都需要幹活,吃不飽穿不暖都是常態。


他們多半是罪犯或者家人犯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被遷怒,才會被發配到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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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頭也不會因為我是女子,就對我從輕對待。


一年又一年過去。


這樣的苦日子,今日總算熬到頭了。


我甚至連幹淨的衣服都沒換,腳上戴著镣銬,被人趕著來到一處府邸。


門口停留著一輛豪華的馬車,上面刻著大大的「葉」字。


我自然認得它。


它是葉孤城出行的座駕,代表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剛踏門而入,就聽到嘈雜的交談聲。


我不禁放慢腳步,翹起耳朵。


「3 年時間過去,咱們那位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夫人不知道如何了?」


「笑死,當年要不是大人,她早就凍死在寒冷的冬天,哪還有現在的身份。」


「你還真別說,少了她的嘰嘰喳喳,府內清靜不少。」


「誰叫她得罪二夫人,不然也不會被大人罰到這兒遭罪。」


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入我耳中,那是柳月在說話。


「你們少說幾句,嫣兒又不是故意的,我早就原諒她了。」


「不過她性子急躁,大小姐脾氣,吃點苦頭對她來說,也是好的。」


她是葉孤城遺落在外的白月光。


當年兵荒馬亂之日,他從外面帶回來一名衣衫褴褸的女子。


起初我並不在意,單純認為是葉孤城大發善心,拯救該女子的性命。


估計她在府內居住一段時間,便會自行離去。


然而,事實出乎我的意料。


葉孤城告訴我,女子是他昔年的白月光。


現在她家破人亡,沒有地方去,隻好讓她暫居此地。


我下意識想拒絕,因為白月光的身份令我不悅,很不舒服。


葉孤城卻語氣堅決:


「就這麼說定了。」


「柳月性格溫柔,會做飯,洗衣服,你要多向她學習,千萬別欺負她。」


說完,他不再理會我,攙扶著柳月離去。


望著他們的背影,我心中竟莫名的隱隱作痛,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抽離我身體。


後來的日子裡。


葉孤城對柳月的關心甚至超過了我。


要知道,我才是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


現在算什麼,白月光上位,正妻退位?


我不服,所以我開始鬧。


鬧得天翻地覆,鬧得雞犬不寧。


試圖用這種方式引起葉孤城的注意。


我砸爛他最愛的青花瓷,嚇得下人不敢說話,瑟瑟發抖。


可仍舊於事無補。


葉孤城隻是淡淡掃了眼地上的碎片,撂下一句:


「可惜了,上好的材質和工藝。」


扭頭就走。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我學習做飯,學習洗衣服,學習如何成為一名賢惠的妻子。


柳月能做的,我也可以,不比任何人差。


直至三年前我在府內和新得的白馬互動,白馬意外失控。


我差點害死柳月。


所有人都說我心思歹毒,隻有柳月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


是她設計害我,但葉孤城不信我的解釋和無辜,看向我的眼神除了失望,還有厭惡。


他一怒之下,把我丟棄在邊關。


任憑我怎麼哭喊辯白,都沒用。


城門關閉時,我還在向他求情,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害怕。


他神情冷漠:「三年後我再來接你,希望你改過自新,多學學柳月的溫柔。」


「那時,我想看到一個善解人意,乖巧懂事的你。」


2


三年的邊關生活談何容易。


這裡氣候幹燥,尤其秋冬還幹冷風大,我原本細膩光滑的皮膚變得粗糙不堪。


蔥白纖細的十指也變得黃黑,指甲縫裡常年被泥垢佔滿,黢黑骯髒。


剛來的時候我會努力洗淨臉,每晚努力清理指甲縫裡的汙泥。


可後來被故意刁難、針對、虐待,身體的疲憊讓我活著已是不易,哪還有心思愛美。


所以我引以為傲的水嫩般的面容,早就不在了。


可我偶爾還是會想起,我曾經是那麼愛美的一個人啊。


對著鏡子照臉,經常忍不住崩潰到大哭。


26 歲,正值風華正茂的年紀。


眸光不再清澈天真,眼神滿是疲憊。


光從外形上來看。


現在的我和曾經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更別提,這 3 年內,葉孤城一次都沒來看望我。


我的心也在一次次失望中化為冰冷。


這時,葉孤城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月兒,這一路的奔波辛苦你了,你產子沒多久,應該多休息才是。」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貫穿我全身。


呼吸驟然停止,眼中布滿不可置信。


要知道,我和葉孤城 18 歲成親。


整整 5 年,都沒有誕下屬於我們愛情的結晶。


我問他:


「我們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他明確表示自己並不喜歡小孩。


隨後,他見我臉色不太好看。


他話語緩和,尋找其他理由推脫:


「近期朝中公事繁忙,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萬萬沒想到,我離去的 3 年內,他已和柳月結婚生子。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小孩,隻是不喜歡和我生孩子。


這一刻,我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哎呀!嫣兒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妹妹,自己人。」


「作為姐姐,於情於理都要親自來接她。」


「我這點苦比起嫣兒在邊關所受的,不算什麼。」


柳月眼眸春波流轉,挽著葉孤城的胳膊,輕言細語。


葉孤城冷哼一聲:


「想必她吃盡苦頭,不會再與你爭風吃醋。」


柳月嘴角上揚,反問他:


「如果她仍舊不知悔改呢?」


葉孤城語氣冷漠:


「不改?」


「她的一切都是我給予的,我能給她,也能收回。」


「相信她會知道該如何做。」


話音剛落,人未到,腳上的鐵鏈聲先至。


有下人看見我,大驚小怪呼喊:


「夫人……來了,真的是夫人。」


眾人談話聲戛然而止,紛紛朝我看來。


可能許久未見,也可能容貌大變。


要不是我頭上的玉簪,恐怕連下人都認不出我。


關於它的來歷,還是葉家老太太喜歡我,特意傳給我的,做不了假。


柳月率先打破沉寂。


她邊說邊牽起我的手,故作親昵:


「好妹妹,讓你受苦了。」


「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好姐妹,有難同當,有福共享。」


我退後一步,彎下腰,聲音沙啞:


「柳夫人言重了,我什麼身份,豈能和您稱姐道妹。」


柳月神情一滯,無助地看向葉孤城。


「嫣兒……」


葉孤城終於把視線定格在我臉上。


「3 年了,還要鬧嗎?」


「你和柳月的事情已經徹底翻篇了,她原諒你了。」


「別再任性了,回去好好相處,不行嗎?」


說到最後,他似乎有些不耐煩,眉頭蹙緊。


翻篇?原諒我?


本就不是我的錯,為何要得到她的原諒?


換做以前,我肯定會吵鬧一番,解釋不是我的錯。


但我現在隻是抬眼,平靜地和他對視:


「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我隻求一份和離書。」


3


氣氛陷入一片死寂。


既然他這麼討厭我,那我便從他的世界消失。


我原本以為他會毫不在乎,點頭同意。


誰知,葉孤城眼底閃過烏雲,臉上浮現出薄怒。


他頓時認為我本性難改,甚至在玩欲擒故縱。


「和離?」


「我不同意,你別想走。」


他走到我跟前,眸光微微猩紅的審視我,或許是看我的這般模樣太過可憐,語氣又軟了軟:


「我知你心裡有怨。」


「但不過是讓你在邊關呆了三年,我們始終是有著那麼多年的情誼的,和離這些氣話我不會放在心上。」


我低著頭,靜靜的聽著。


葉孤城不同意和離讓我始料未及。


聽到他還念及我們那麼多年的情誼,心中更覺得可笑。


「嫣兒……」


葉孤城久久等不到我的回應,伸手想摸我的頭頂。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輕聲回應:


「葉孤城,邊關的 3 年,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愛你的人始終不會愛你。」


「當我孤身一人在這兒,任人欺負,餓肚子沒飯吃時,當我期盼著你能來看望我時,我就知道我應該有自知之明,以前是我胡鬧任性了。」


我說的話,每說一句話都砸進了葉孤城的心裡。


他愣了愣,心中突然有些慌。


「哎呀!嫣兒妹妹別賭氣了,我替孤城向您說聲抱歉。」


「他是男人,難免在感情處理上有些瑕疵。」


「今天是你回歸之日,理應高興才是。」


柳月充當和事佬,幫葉孤城說話。


葉孤城深呼吸一口氣,接話道:


「我知道你始終不滿我把你送到這裡三年,在怪我。」


「但也是你性格驕縱在先,犯下錯誤的同時,差點害死月兒。」


我克制著翻湧的情緒,手心攥緊,指甲深深陷入肉裡。


幾乎要將掌心戳破。


可我沒有解釋什麼,而是對著柳月再次彎腰低頭。


歉意的話語從我口中說出:


「柳夫人。」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


「我很抱歉。」


或許是我認錯的態度誠懇,葉孤城按下不安的情緒,穩了穩心神。


他走上前,輕握住我的手:


「嫣兒,過去的事情休要再提。」


「隻要未來你不做出傷害她們母子的事,我既往不咎。」


「我們還會和從前一樣幸福過日子,好嗎?」


我不著痕跡地把手抽離,自嘲一笑:


「如今的我早已配不上你,還是算了吧。」


「柳月姐才是你的良配,我不是。」


葉孤城的臉皮顫抖,自認為對我多番遷就,可我冥頑不靈,終是不再容忍了。


他不顧我的反抗,硬拽著我的手,想要將我推上車。


然而,我一個踉跄,不慎摔倒在地。


這時,他看到我手臂上和腿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痕,神情愣住了。


這些傷都是役頭用鞭子一次又一次抽打在我身上,為了鞭策我幹活所留下的。


他急忙撕下衣袍上的一角想要替我包扎,但我的傷太多,他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他大聲質問我:


「受傷了為何不治療?」


「多大的人,都不懂得照顧自己嗎?」


他慍怒的語氣中夾雜著對我的憐惜。


我一把推開他,強忍身上傳來的劇痛,沒事,我習慣了這些疼痛。


我其實一開始就沒打算拒絕上他的馬車,畢竟我還要靠他的馬車離開這個如噩夢般的地方。


搖搖晃晃上了馬車。


曾經的我是嬌嫩的花朵,那現在的我就是帶刺的玫瑰,獨立又自主。


末了,我頓了頓身子,扭頭看向他,輕描淡寫道:


「遲來的關心,我不需要。」


葉孤城緊閉雙唇,沉默不語。


4


回到京城,已經是半夜了。


我望著眼前豪華氣派的府邸,恍如隔世。


邊關的窮苦和京城的繁華形成鮮明的對比。


推開臥室的大門,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鼻而來。


房梁上掛著風幹的蜘蛛網。


家具用品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果然,葉孤城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明明知道我要回來住,都不派下人提前打掃衛生。


我嘆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軀,自己動手收拾。


反正即將和葉孤城和離,一切都無所謂了。


忽然,一個下人跑到我面前。


二話不說,跪在地上,哭喪著臉:


「夫人,奴婢知錯了,您就原諒我吧。」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柳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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