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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千百渡 3511 2025-03-18 14:5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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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手三年後,我被綁架了,和對面綁匪頭子談生意的正是前男友。


    我大叫:「老公,救我!」


    前男友冷臉,看也不看我。


    「陳哥哥,陳總,陳菩薩……」


    見他就是不理我,我氣急:「陳霧你個王八蛋!見死不救!」


    前男友紅了眼,終於朝我一字一頓道:


    「我、是、江、渡!」


    啊!我一個字都沒蒙對啊?


    1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我縮著腦袋垂下頭,仍能感覺到江渡咬牙切齒的目光。


    綁匪頭子見狀,連忙打圓場:


    「既然都是熟人,那江總就趕緊把人帶回去吧。」


    他一邊命人給我松綁,一邊勸我:


    「姑娘,下次可不能再往別人車裡亂跑了。」


    我迷路爬進了他們停在路邊的貨車,才被當成小偷綁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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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懷疑我是商業間諜,一番審問。


    沒多久,江渡就來了。


    然後就……


    我心虛地看向江渡,觸上他冷冽如刀的眼神。


    「什麼熟人會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


    他冷笑一聲,扭頭丟下一句:


    「我跟她,不熟。」


    「我都差點是你老婆了,怎麼會不熟?」


    眼看江渡一副不管我死活的架勢。


    我忙扯住他的西裝袖口,可憐兮兮地哀求:


    「江渡,你別丟下我……」


    江渡倏地轉身,一雙眼紅得徹底。


    「陳棠。」


    他繃緊下颌,啞著聲:


    「明明是你先把我丟掉的!」


    2


    我和江渡,是我提的分手。


    三年前,江渡預備向我求婚。


    因為我是個工作狂,經常加班。


    所以他提前半個月,每天向我確認:


    「棠棠,20 號晚上七點,你的時間空出來了嗎?」


    我一遍遍回復他:


    「放心吧!那個時間隻屬於你。」


    那時候我猜到了他要求婚,甚至猜到了他在求婚儀式上備了什麼樣的戒指。


    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專門提前做了個美美的妝造。


    然後……


    那天夜裡十二點,江渡在市中心的酒吧找到了我。


    他一身西裝凌亂,手裡還攥著一捧殘破不堪的玫瑰花,狼狽不堪。


    而我精心打扮,正和一群朋友坐在卡座上喝酒聊天,言笑晏晏。


    「陳棠,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面對他的質問,我倉皇無措:


    「對不起,我忘了……」


    我是真的忘了。


    江渡慘然一笑,哽咽著無力道:


    「陳棠,這是第幾次了?」


    數不清是第幾次,我用忘記的「借口」放他鴿子了。


    但那是第一次,江渡氣到搬離我們住的小屋,三天沒來找我。


    第四天,他主動發來信息:


    【陳棠,我在等你的解釋。】


    而我的回復是:【我們分手吧。】


    江渡哪怕再生氣,都從來沒想過分手。


    【為什麼……】


    他慌亂給我打來電話,聲音喑啞至極:


    「忘就忘了,我不生氣……是我不該生氣,我以後都不生你的氣了,陳棠,你別說分手。」


    我說他沒用,說他沒錢,說他太黏人,煩人,說我膩了……


    我將最刻薄的詞匯化成一柄柄尖刃,毫不留情戳進江渡的心窩。


    是我把江渡丟掉的。


    想到此,我拽著江渡衣袖的手仿佛拽住了一根針,疼得下意識一忪。


    「陳棠,我不像你。」


    江渡忽然牽住我松開的手,苦笑著說:


    「那麼沒良心。」


    3


    江渡問我要地址,我下意識要撩起袖口。


    下一瞬我生生忍住動作,報出了小區名字。


    江渡一邊導航,一邊注意到我在望著他的百萬豪車內飾恍惚。


    他眼神暗了暗,壓著聲音問:


    「陳棠,你後悔了嗎?」


    我反應過來,他是在問我後不後悔分手。


    當初的我們都是普通家境,普通大學畢業。


    我的交際圈廣泛,畢業就在學姐推薦下進入大廠,一隻腳邁入精英階層。


    相反江渡在外孤僻、高冷,工作總是碰壁,創業又拉不到投資。


    可這三年,他創業有成,搖身變成總裁老板。


    而我,籍籍無名,窮困得從北京逃離到了二線城市。


    我用力捏住手腕,笑了笑:


    「江渡,你知道的,我做事從不後悔。」


    「我知道。」


    江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到骨節泛白,他自嘲地笑:


    「你說完分手的第二天就搬走了,甚至辭了你最愛的工作,走得那麼幹脆。」


    「你甚至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我的手緊了緊,就聽江渡艱澀道:


    「陳棠,我這幾年,本來一直在後悔。」


    「我後悔不該生你的氣,後悔那三天沒回家,後悔沒能留住你……」


    汽車停在老舊小區門口,江渡落下最後一句:


    「但是,陳棠,我也是有自尊的。」


    車門鎖開啟,發出咔嗒一聲。


    就像三年前戛然而止的那個頓號。


    終於在今日,變成了一個圓滿的句點。


    4


    我花光了所有力氣爬上五樓。


    剛推開門,整個人便軟倒在地。


    我把頭埋進膝蓋裡,腦子混沌一片。


    全是有關江渡的記憶碎片。


    我想起跟江渡的第一次碰面,是在一場學院辯論賽上。


    那場比賽的辯題是:愛情更需要理性還是感性。


    同為二辯,我站在感性這一方與江渡針鋒相對。


    彼時他作為計算機學院的新晉高嶺之花,冷靜、犀利。


    全程都像是「理性」二字的最佳代言人。


    那場辯論,也確實是他贏了。


    但比賽結束後,他在角落攔住了我。


    「陳棠同學,冒昧打擾,關於愛情這道辯題,我還有個私人問題想問你。」


    他頓了頓,很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問:


    「陳棠同學,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為理性代言的江渡同學,竟然對我一見鍾情了!


    我覺得不可置信,一直對他的喜歡保持懷疑態度。


    可後來真的和他交往後,我才發現……


    江渡實在是一個很深情很長情的人。


    三年前,哪怕我用盡惡毒的語言羞辱他。


    江渡都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哽咽著道歉:


    「是我做得不好,陳棠,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走得那般決絕,可剛剛重逢的時候。


    江渡對我,一句責備都沒有。


    這樣的江渡,如果讓他知道……


    「咚咚。」


    敲門聲打斷我的思緒。


    我起身,茫然打開門。


    去而復返的江渡站在門口,眼眶泛紅:


    「陳棠,你生病了嗎?」


    5


    咚。


    似一柄大錘落下,心髒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僵住身子,聽見江渡急切地問:


    「王總說你的藥落在了他那裡,你生了什麼病嗎?你是不是……」


    「不是。」


    我猛地吸氣,打斷江渡的話:


    「那就是瓶魚油軟膠囊,很常見的保健品,聽說能改善視力。」


    「江渡,你想多了,生活不是偶像劇,沒那麼多絕症分手的狗血橋段。」


    我微微彎唇,用刻薄的語氣:


    「當初和你分手就是我膩了,想分手了,沒別的理由。」


    「就像我當初追求你一樣……我一直是這麼隨心所欲的人啊。」


    江渡抖了抖唇,眼神受傷恍惚,說不出話。


    他大概記起了,我們交往的緣由。


    那時候,江渡問我相不相信一見鍾情,我說不相信。


    「不過……」


    我像個女流氓湊到江渡眼前,大膽地調戲他:


    「我很想和你試一試,能不能,日久生情。」


    江渡對我一見鍾情,我對他卻隻是見色起意。


    我們本該來場一拍即合的校園豔聞。


    但江渡拒絕了我的勾引。


    「陳棠同學,你越界了。」


    他甩掉我伸向他脖頸的手,丟給我一個冷眼,轉身就走。


    明明江渡是告白的那個人,但後來,卻是我追求的他。


    我生性熱烈張揚,追他追得轟轟烈烈,旁人都以為我愛慘了他。


    隻有江渡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我對他的接近,是始於骨子裡的徵服欲。


    盡管如此。


    哪怕如此。


    在我有意將這段感情貶得輕飄飄,極力彰顯自己的渣女本質後。


    江渡看著我,卻倏忽如釋重負地笑了。


    「你沒事就好。」


    他很輕很輕地說:


    「陳棠,你沒生病,就好。」


    6


    江渡這個人吶……


    要怎麼招架他的一往情深?


    指尖扎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意。


    我壓下眼前彌漫的薄霧,隻能提高音量,用更加嘲諷的嘴臉:


    「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會分手,是遭遇了什麼疾病之類的重大事故嗎?」


    我拿起玄關櫃子上的一疊檢查報告,遞過去:


    「這是我最新的體檢報告,你要看嗎?我好得很。」


    江渡怔了怔,竟真的接了過去。


    他垂下頭,一張一張翻閱,看得十分認真。


    我的心一緊,又一松。


    沒關系,五髒六腑各種器官,我的身體生理上很健康。


    「你不會真這麼想,然後這幾年一直沒放下我吧?」


    我嘴上惡毒加倍:


    「江渡,你的自尊呢?」


    「是。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江渡倏然抬頭,眼神復雜莫測。


    「你走得太倉促太幹淨,刪了所有人的聯系方式。你不要我了,我可以理解,但你那麼愛熱鬧的一個人,怎麼會連一個朋友都不要了呢?」


    而我早在大學期間就沒了家人。


    江渡認為,我的離開不是家庭變故,就隻能是身體變故。


    「陳棠,我從來沒放下過你,我一直在找你。」


    但檢查報告幹幹淨淨,各方面都說明我的身體很健康,是他想多了。


    他自嘲地笑道:「就當我……犯賤吧。」


    我攥緊手指,故作嫌棄地皺眉:


    「那是因為……江渡,你實在太難纏了。」


    「陳棠,你別再激我了。」


    江渡閉了閉眼,將報告單都遞回來,他說:


    「如你所願,我明天就回北京。」


    7


    江渡離開了。


    真的,徹底地離開了。


    我攥著那疊報告單,腦子裡還回想著江渡剛剛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表情釋然,眼裡閃著慶幸而不舍的光。


    他又重復了一遍,說:


    「陳棠,你沒事就好。」


    我突然覺得站立不穩,手下意識撐在了玄關上。


    玄關櫃子上,還躺著一張醫院的單子。


    也是唯一一張,我沒有讓江渡看到的單子。


    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我已經淚如雨下,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字。


    可我還記得,牢牢記得……


    診斷欄上的前幾個字是——


    阿爾茨海默病性痴呆。


    8


    三年前那個夜晚。


    江渡憤而離開後,我突然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我去了醫院,第二天就得到醫生給出的診斷。


    當時的第一反應,我是笑著的。


    「醫生,是不是搞錯了,我才二十六歲呢。」


    「現在隻是不排除這個可能,不是確診,你需要做個更詳細的檢查。」


    醫生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嘆了口氣:


    「阿爾茨海默病的病因一直尚未明確,但目前已知的最年輕患者僅有……19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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