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惡魔低語:「aa 還是?」
那一瞬間,餘妄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他摁了摁眉心,深呼一口氣。
「我請。」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我還不至於讓自己的女朋友給錢。」
他這麼說我可就放心了,松了一口氣,不再客氣,點了幾樣自己愛吃的,還有餘妄愛吃的。
這事不算秘密,畢竟追太子爺的人太多了,有人專門整理了一份太子爺的喜好文檔,供追他的人翻閱。
我連夜把 word 翻爛,現在對餘妄的喜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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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了之後,餘妄的臉色才好了一點。
不用自己花錢,我又有心情獻媚了,主動為餘妄挑菜。
像極了古時為皇上布菜的太監。
給餘妄挑完菜,我就大快朵頤起來,畢竟我捉襟見肘,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了,豬蹄又軟又糯,一口下去,差點沒把我香迷糊。
吃著吃著,我的眼眶漸漸湿潤,上次吃這麼好還是在上次。
這時對面遞來一張紙,餘妄看上去有些別扭。
「你要是喜歡,天天帶你來。」
我咽下一塊雞肉,看餘妄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才不是什麼太子爺,他是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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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感動得恨不得將餘妄供起來時。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隨便點,別給我省錢。」
我如遭雷擊,僵硬地扭過脖子。
隻見隔著一層薄紗的旁邊,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少年大氣地在菜單上劃拉一筆,豪氣地把卡遞給服務員。
活脫脫一副有錢人做派。
而他對面,同樣坐著一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女孩,女孩崇拜地看著少年。
「年哥,你真好。」
被女孩這麼一誇,少年美得有些飄,大手一揮又轉了一筆給女孩。
手筆之大方,動作之豪邁。
看得我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就是被蒙騙的怒火。
說起來我這麼摳都是因為我弟蘇年,也就是這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少年。
我們的爸是暴發戶,過了半生窮日子,突然有一天踩著狗屎運暴富了。
但突然的暴富讓過慣了苦日子的他依舊不敢大手大腳,骨子裡還是很節約。
這裡省一點那裡省一點,總結起來就是窮怕了,摳慣了。
以至於我和我弟也變得和我們的爸一樣,能省則省,但再省家裡也沒有省我和我弟花的錢。
我的日子過得也還滋潤,直到我弟上了高中。
突然吞吞吐吐地問我要錢,說錢不夠花。
我知道他上的貴族學校,身邊都是有錢人,小孩難免都有點虛榮心,也不點破,每個月默默將自己的生活費勻給他。
結果他姐我在這邊卑躬屈膝,他在那邊豪擲千金。
好好好,看我回去不把他打得屁股開花。
一時間痛苦、悲憤、被背叛的絕望充斥在我的眼裡,我的眼睛就像被打翻的調色盤,復雜又深沉。
對面的餘妄默默捏緊了筷子,手上青筋乍起。
但再怎麼生氣在外都不能落了我弟面子,我忍了又忍,將脾氣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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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蘇年來得晚,我已經吃飽了,不然能氣得飯都吃不下。
心裡想著蘇年的事,也就沒顧上身旁不發一言氣壓低得死人的餘妄。
突然,他停住腳步,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去了」
我趕緊抬頭,露出一抹笑。
「哦哦,好。」
朝他揮揮手。
「拜拜。」
他氣悶地看我一眼,又妥協似的拉開車門。
「上車。」
接下來他的操作看得我懵懵的。
冷著臉開車,冷著臉送我到學校,冷著臉送我一車尾氣。
我疑惑地撓撓後腦勺,我哪裡惹到他了嗎?
嘖嘖,男人心,海底針。
太子爺的心思哪能是我們這種小老百姓能理解的,想不通我就不想了。
現目前敲打敲打我弟才是正事。
給蘇年打了個電話,沒接,我想了想,現在人應該還在外面,怕我發現不敢接。
算了,等一會兒再打。
話說剛剛餘妄是生氣了嗎?因為我?
這時腦袋清醒了不少,他可是給我錢的財神爺啊,我怎麼能把人惹生氣呢。
要是他把錢要回去怎麼辦。
我正在苦惱,我弟的電話過來了,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姐,找我什麼事?」
餘妄的事一下被我忘在腦後,我陰惻惻地道:「錢夠花嗎?」
蘇年這傻子以為我在關心他,又要給他打錢,樂呵呵地道:「花得差不多了,姐,要不再給我轉點」
「行啊,正好明天周末,我回來轉給你。」
他更開心了「好好好,愛你我的姐」。
說到周末,我突然又意識到今天周五本該在學校上課的我弟竟然在外面吃飯!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還逃課。
我一口老血差點沒上來。
蘇年,他真行!
心裡憋著一口氣,當晚我就收拾了東西回了家,我讀的本地的大學,回家比較方便。
這事沒告訴我爸,怕他血壓飆升。
上了高中,學校是周六才放假,我弟回來時,我已經在家等候他多時了。
他戴了個帽子,將頭發壓在裡面,見著我,像狗見了骨頭,撲了上來。
「姐,我好想你。」。
我假笑兩聲,是想我的錢吧。
蘇年這缺心眼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吞了吞口水。
「怎麼感覺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掏出一根棒球棒,笑了笑:「猜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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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棒打在他身上前,他不死心地反抗。
「總得讓我知道我犯了什麼錯吧?」
「昨天中午你和誰在一起?」又指了指他的頭發,「還有你這頭五顏六色的狗毛,我都不想說。」
蘇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灰溜溜地垂下頭。
「你打吧。」
看他這麼可憐,我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這事我不告訴爸,去把頭發染回來,你現在談戀愛可以……」
蘇年的眼睛亮了起來,我笑這孩子太天真,話音一轉。
「但成績不能落下,期末考試你得考到班上前幾名。」
「花錢也得有個度,你現在還是個學生,零花錢得減半。」
這話一出,蘇年不樂意了。
「考到前幾名可以,但零花錢能不能不減?」
他小心打量著我的臉色。
「沫沫過慣了苦日子,我心疼她,想給她最好的。」
「不行。」
他沮喪地垂下了頭。
守了我弟兩天,帶他去把頭發染回來,又檢查了他的作業才安心地回學校。
晚上躺在床上玩手機時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事,但是是什麼事呢?
算了,想不起就不想了。
扒拉微信列表時,彈出大神的消息。
「打不打遊戲。」
我想了想,又有兩天沒玩了「打。」
大神一如既往地帶飛,我躺平躺得心安理得,開麥活躍氣氛時,平常不怎麼說話的大神突然出聲。
「你和那……太子爺怎麼樣了。」
他這話一出,我突然想起我忘了啥,忘了突然生氣,周末一條消息都沒發過的太子爺。
垂死病中驚坐起,小醜竟是我自己。
我沒忍住把這事跟大神說了。
「大神,你說他是咋生氣了啊?我好像沒惹他吧?」
「莫名其妙就生氣了,我是真不明白。」
「看來我還是不適合談戀愛,要不然我還是……」
大神那邊好像什麼東西摔到了地上,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他的聲線聽起來有些急。
「確實是他的錯,他指定有點毛病,但他人挺大方的,你舍得就這麼分了?」
說實話舍不得,對錢的渴望好像已經刻進了我的骨子裡。
讓我就這麼放棄,還真舍不得。
我坦白道:「舍不得,那我該怎麼辦啊?」
他咳了聲「他應該是當時心情不好,要不你給他發個消息試試」
男人最懂男人,我試試。
試探地拍了拍餘妄的頭像。
「明天一起吃飯嗎?」
隔了一分鍾,餘妄回了個好。
這是……沒生氣?
原來餘妄真的是當時心情不好,現在已經恢復了。
我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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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把錢勻給我弟後,我手上寬裕了不少,加上餘妄轉給我的錢,咱也算個小富婆了。
第二天我大手一揮決定請餘妄大吃一頓,請他吃學校後街最辣的火鍋。
又麻又辣,爽!
我這邊吃得滿嘴流油,反觀餘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又紅又腫,眉眼間難掩脆弱。
我後知後覺「你不會吃不了辣吧?」
完了,又搞砸了。
他抹了抹淚,又吃了一口毛肚「我能吃,你不用管我。」
一口下去,他眼尾沁著的紅意越來越重,像被人欺負哭了,美人落淚,勾人得緊。
我咽了咽口水,奪過他手裡的筷子,又遞給他一杯水。
「算了算了,我請你吃其他的,別吃了。」
他大口灌著水,唇上染著水光,固執得很。
「我能吃辣。」
嘖,自尊心真強,敷衍地哄了一句。
「嗯嗯嗯,你能吃辣。」
去把賬結了,拉著自尊心超強的太子爺出去吃其他的。
「妄哥」身後有人在喊餘妄,那人興衝衝地走過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
看清餘妄的臉後,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變得驚悚。
餘妄臉色不自然地睨他一眼,那人這才看到了站在餘妄旁邊的我,他臉上閃過一抹了然。
「我什麼都沒看到!」
「妄哥被女朋友氣哭什麼的我是一點不知道。」
然後他雀躍地跑走了。
我無語地抽了抽嘴角,什麼跟什麼啊。
我扯了扯餘妄的袖口,不好意思道「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
餘妄搖了搖頭「不用管他。」
「那再去吃點?」
「行」
今天相處下來,我可算知道了,太子爺嬌貴得很,重鹽重油都不能吃,特別是辣,吃不了一點。
好不容易伺候太子爺吃完飯,和其他小情侶一樣散了散步,買了點東西。
別說要不是我居心不良,還真有點談戀愛的感覺。
特別是朦朧燈光下餘妄那張臉,帥得我心一突一突的。
如果有機會,真想將餘妄那張嘴狠狠地啃一遍,一定像櫻桃一樣甜。
我美滋滋地 yy 著,突然室友靠了一聲。
「蘇染,你是我們 506 的女神,你竟然把餘妄拿下了!!!」
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我懵了一下。
「什麼?」
室友從下面把手機遞上來給我看。
「你還裝,說,你們談多久了!」
我眯了眯眼,看屏幕上的字。
「太子爺也難逃美人關,被女朋友氣哭,常年拒絕她人的他也有今天。」
「驚,後街門口太子爺被女朋友氣哭。」
「太子爺誤惹渣女,渣女玩他跟玩狗似的。」
……
配上幾張高清照,餘妄紅著一雙眼,嘴唇又紅又腫,看上去像是大哭了一場,而我在旁邊咧著個大牙。
我「……」
大學生除了對認真上課不感興趣,對什麼都感興趣。
這標題取得都能去娛樂公司上班了,一取一個熱搜。
室友在下面朝我擠眉弄眼「不愧是你,把太子爺弄哭什麼感覺」
我扶額苦笑「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哦~不信。」
她們露出一抹奸笑,已經陷入了自己的腦補中。
嘖,真拿她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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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白牆上截了幾張圖發給太子爺。
「太子爺,有人汙蔑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沒回。
可能是睡了,算了,先打兩把遊戲再說。
上線難得大神不在,還有點不習慣,以往不管什麼時候上線大神都在。
隻能自己玩了,被大神帶飛太久,我的技術好像有點退步,第一局就輸了。
等我找回一點手感,肯定能贏,打著打著第二局又輸了,第三局也輸了。
不自覺地我坐直了身體,拔了充電線,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我不信我贏不了。
收到 QQ 消息時,我已經打紅了眼,玩了五把一把沒贏。
心態搖搖欲墜。
「染姐,妄哥住院了,你要不要來看看他?」
看到這條消息,我愣了愣,怎麼就住院了。
腦袋還在思考要不要去,畢竟離熄燈隻有半個小時了,手已經不自覺動了起來。
看在他給我轉了這麼多錢的份上,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看望一下,簡單收拾了一下,在室友揶揄的眼神中出了門。
我到的時候餘妄還沒睡,背對著我躺著,聽見動靜,他艱難地轉過頭,見著是我,愣了下。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