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當他準備放棄對我治療，打算抱到廁所衝掉時，電話響了。
老家拆遷辦打來的。
對方聲稱家裡多一口人，就多一套房。
爸爸抱著我這個燙手山芋，一時不知怎麼處理。
媽媽說：「那就先留著！等房子到手，病死就病死！」
在他們雲淡風輕決定我的生死時，隔壁有個女人正在偷聽。
她沒了丈夫，家裡很窮，想給剛出生的女兒找一對有錢父母。
趁著夜黑風高，女人偷偷把我跟小紫調包。
再然後，她把我裝在小籃子丟到河邊，讓我自生自滅。
幸虧我遇到了養父。
他請來醫學泰鬥，救下命懸一線的我。
我跟小紫，從此踏上了不一樣的命運旅途。
一覺醒來，爸爸發現病殃殃的女兒變成健康女嬰，不知是喜是悲！
媽媽淡定指揮。
先把小紫接回去養了，房子到手，再找理由送去福利院。
但沒想到，小紫挺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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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小小被人看上，拍了人生的第一條廣告。
爸媽拿著廣告費做點小生意，慢慢積累下財富。
他們愈發覺得小紫是福星，決定當寶貝一樣照顧。
算是長線投資！
直到某天，跟爸爸不對付的親戚，發現小紫不是他們親生女兒。
那人揚言，要到宗祠揭發他弄虛作假，把房子追回來。
爸爸隻好出具我的出生證明。
證實媽媽確實生過一個女嬰，隻不過被人抱錯了。
為了平息輿論，他們煞有介事弄了尋人啟事。
但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們認定我病得非常糟糕，肯定早就活不了。
哪曾料到，過了將近十八年，有人透露我還活著的消息。
爸媽是打算讓小紫當大明星的。
他們不想在她紅起來後，被人戳著脊梁骨，大罵遺棄親生女兒。
這才找上門來。
30
見我得知真相，爸媽不再收斂脾氣。
爸爸說：「把你帶到這世界就便宜你了，你對老子又有什麼貢獻？」
媽媽說：「別以為攀上凌家，就後顧無憂了。我們隻是小生意人，根本高攀不起。你如果聰明點，就讓小紫東山再起，讓她做你的靠山。」
哈哈哈！
真好笑。
我有三個寶藏哥哥，哪裡需要一推就倒的紙糊靠山。
見我拒絕，爸媽把氣撒到小紫身上。
「你也一樣，白瞎我們砸了這麼多錢。真是養了一隻蠢豬，隻知道自毀前程。」
小紫的臉蒼白無比。
我憐憫地看了她一眼。
「有時候，人性真的自私得可怕。」
「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了嗎？當你不再是搖錢樹時，就隻配得到像我一樣被拋棄的命運。」
「勸你不要太傻太天真，被人販子賣了，還幫人數錢。」
鑑於小紫手上沾滿了霸凌者的鮮血，以及曾想辱我清白，我不介意在她心頭多劃幾刀。
讓離間的種子，在他們之間生根發芽。
小紫嘴唇顫抖。
她再遲鈍，也明白過來。
爸媽所謂的愛，是建立在她能賺錢的基礎上。
一旦失去帶來好處的能力，會被視作吃闲飯的米蟲。
遲早被人無情拋棄。
屋裡的氣氛很烏煙瘴氣，我感到一刻也呆不下去，拉開門走了出去。
天涼了，爸爸的生意該破產了！
31
我回到大哥買的五百平大 HOUSE。
放著三哥特意為我錄制的小提琴原聲大碟，在二哥打造的聲控浴缸泡澡。
寒冷的心，迅速得到回溫。
我並不是第一天得知自己的身世。
小時候，我的肺病一直沒斷根，要針灸吃藥，不能四處亂跑。
我經常纏著喜歡看書的二哥講故事。
直到他肚子裡的貨掏空，就化身網癮少年，為我搜羅更多的故事Ṱü₇。
人間百態聽多了，我開始好奇自己的身世。
二哥不愧是科技鬼才。
通過蛛絲馬跡，挖到我出生時的醫院。
甚至找到當初把我調包的女人。
隻是，在我們見到女人時，她病得奄奄一息。
剛把我被換的事情說出，就離開這個世界。
大哥揍了二哥一頓，罵他增添我的煩惱。
我搖搖頭。
我從未想過認親。
隻是好奇，為什麼別人都有親生父母和親血緣的兄弟姐妹。
而我隻有養父，以及三個哥哥。
聽完女人的講訴後，我才知道自己是如此幸運。
遇到一生行善救人的養父。
還有三個見不得我吃苦，恨不得摘星星捧月亮給我的哥哥。
32
洗完澡出來，發現客廳的燈黑了。
停電了？
正當我摸索著牆，想去巴拉備用電源時，聽到「嘭」的一聲。
紙煙花落在發梢上。
暖暖的燈亮了。
三個哥哥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
剛才還空空蕩蕩的客廳，此刻擺滿豐盛無比的美食，還有堆積如山的禮物。
我又驚又喜。
「你們怎麼都來了？」
大哥聲音沉穩：「圓圓，你的生日，我們怎會真的錯過！」
二哥一邊偷吃堅果一邊念叨：「洗這麼久，很喜歡我送的黑科技浴缸？」
三哥的小提琴聲開始奏起生日快樂。
大半輩子在山裡給人行醫的養父也來了。
他替我把完脈，確定肺部的舊患完全康復。
這才中氣十足道：「來看看你經一事，有沒有長一智。」
我的ţŭ₆眼睛湿湿的。
物質守恆定律有說，無論發生何種變化或過程，其總質量是保持不變。
對於我而言也一樣。
曾經以為此生無緣的親情，命運用另一種形態，大大補償了我。
擁有一生行善的養父，還有三個妹控哥哥，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33
《黑色月光》殺青時，金主爸爸從百忙之中抽空參加。
李副導演懷恨在心。
提著一桶汽油出現，威逼金主爸爸再投資一部電影讓他掌鏡。
我站得離李副導演有點近。
他看到我火冒三丈，直接擄了當人質。
金主爸爸大聲怒喝。
「別亂來，我給你投資一個億，馬上放了她！」
眾人哗然！
暗贊金主爸爸真是愛護生命。
李副導演顯然沒被人用錢砸暈過，心態有點崩。
「你說什…什麼？一個億？」
他激動得口齒不清。
金主爸爸以為他嫌少，不耐煩道：「不夠？那就十億！」
一副不按常理出牌的樣子，讓李副導演不知怎麼接招。
趁他分神，我用頭重重撞了過去。
在李副導演忙著摸下巴的一瞬間，把打火機搶了過來。
保安趕緊上前ťùₒ把他治服。
事後主持人採訪金主爸爸。
「您今天說願意拿十億來換一個普通人質，是真的嗎？」
「當然！不過，我強調一下，今天勇敢為我們排除危機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妹妹！」
我看著大哥捂臉！
他繼續補充：「同時，她也是我們這部電影的同名小說作者！」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正當大家的目光四處搜尋時，我被三哥拉上舞臺。
「你都十八歲了，還不打算給三個哥哥名分嗎？」
當晚，熱搜前十爆掉了。
此前，我的身份就在網上被人猜測。
有了大哥站臺說話，三個哥哥的身份呼之欲出。
而我是大佬們千金妹妹的秘密，再也藏不住。
一大群女生搖旗吶喊，想成為我嫂子。
有更多人為我的文學創作才華折服，各大出版社紛紛發信息來約稿。
我的電話，被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打爆了。
熱度比前段時間又漲了幾十倍。
天蒙蒙亮，爸爸就打電話過來。
抱著看好戲的心情，我接了。
「圓圓，我看到昨晚的熱搜了。你竟然是金礦大佬的妹妹？」
「爸爸公司快不行了，求你讓大哥快投資吧，當做是我們把你生下來的回報。」
媽媽搶過電話，換上了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語氣。
「圓圓，當年我們真不知你被調包了，否則追到天涯海角也把你找回來。」
媽媽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又提高了。
我笑了足足十分鍾才停下。
「治病不能靠偏方，做夢還得回床上！」
「天沒亮呢，想我幫你們，繼續做夢去吧！」
在他們罵罵咧咧之前，我把電話掛了。
美美睡了一大覺，好像從來不曾受到什麼傷害。
34
再次聽到爸媽的消息，是小紫上了熱搜。
詞條是養女親手用刀捅傷養父母。
聽著血淋淋的。
爸爸向我求助無果後，媽媽天天責罵小紫當初得罪了我，害全家吃苦。
小紫被我點醒後，開始審視爸媽的薄情。
日復一日，早生出巨大的失望。
公司面臨破產，媽媽不想過苦日子，想讓小紫破罐子破摔去陪大老板睡覺，給爸爸換投資款。
小紫爆發了。
她趁這對唯利是圖的夫妻入睡，拿著鋒利的水果刀扎了十幾刀。
媽媽傷及髒器，爸爸的腸子都掉出來了。
林追嚇瘋了，急忙報警把小紫抓起來。
連夜把爸媽送到醫院急救。
林追找過來讓我墊付醫藥費。
怎麼可能呢！
早在他們決定選擇讓我死亡的那個晚上，就切斷了一切血脈之緣。
林追顧不得尊嚴，跪在我面前拼命磕頭。
我勉為其難從包裡掏出一枚硬幣。
「不好意思啊！現金就隻有這麼多。你拿去吧，不用還了。」
絕情嗎？
可二哥說過，如果我不是被調包，恐怕早被人丟到廁所淹死。
世間事有因才有果，怨不得任何人。
林追無奈。
隻好賣掉房子給爸媽治病，等傷養得七七八八，才搬到冬冷夏熱的出租房。
再後來，就沒有什麼好消息傳來了。
34
橫掃影壇多個大獎時，我和凌端早上了大學。
在我的耳提命面下，他考了文化課第一。
夠粉絲吹一年彩虹屁。
年度頒獎禮上，凌端實至名歸，拿了最佳男演員。
他把獎杯丟到我懷裡，認真看著我。
「我第一次讀這本小說時，就感受到一種向死而生的力量，很佩服作者。」
「但這作者神神秘秘的，我找了很久，才發現跟你三哥有點關聯。」
我摸著獎杯，撇撇嘴。
「所以，你一開始不肯幫我們處理黑粉，就是想跟我們搭上關系？」
凌端抱著我親了親。
「聰明，不愧是我的天才小說家女友！請問下一部最佳男主角作品，什麼時候寫出來？」
我正要以吻作答。
眼角餘光瞥見背後居然有人。
我急忙從凌端懷裡蹦出來。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怎麼來了？」
大哥不愧是霸總，偷聽到這份上，還能拿出手機假裝淡定談生意。
二哥一副被抓包的樣子，訕訕問：「有沒妨礙你們親親。」
三哥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小提琴：「要不，我給你們拉一步之遙助興？」
三個哥哥排排坐下，齊齊發出傷懷感慨。
「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白菜，居然被豬拱了。」
凌端架不住被調侃，紅著臉，主動起身去廚房切水果。
仗著有人為我撐腰，我理直氣壯讓凌端把西瓜喂進嘴裡。
人間煙火氣和此起彼伏的笑意，讓幸福感彌漫滿懷。
感謝緣分，讓我有幸與命定之人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