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偏頭，靠近江城的耳骨。
氣息噴灑間，江城紅了耳。
「我忘了。」
江城站直身子：「姐姐，你就再說一遍嘛。
「剛才事發突然，我沒來得及錄音。」
我低頭，江城手裡的手機，錄音機正跑著分秒。
我拿過，一字一句：「佛，都講究一個正緣，而我的正緣隻會是江城。」
我直視江城的眼：「江城，我們在一起吧。」
江城環住我的腰，沉默許久——
「好。」
系統：【江城好感值百分之九十九，恭喜宿主即將完成任務。】
12
我搬去了江城的別墅。
晚上我回去時，江城正好洗完澡。
浴巾裹在腰腹，寬肩窄腰，水珠順著發尖水珠從發尖滴落至胸膛，再到腰身，最後沒落在性感的人魚線下，再往下——
江城擦著頭發，及時地打斷我：「這麼晚回來，去哪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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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母找我。」
江城面色一僵：「她給你說什麼了？」
我掏出銀行卡：「她給了我錢，一百萬。」
江城快步地走到我的跟前，緊張道：「姐姐，不管她說了什麼，你都不ƭü⁹要聽。
「至於錢，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想辦法很快地掙到給你。
「拜託你，別離開我。」
我搖頭：「江城，你繼母說你打黑拳隻是為了和家裡作對，對嗎？」
江城別開臉，點了點頭。
「江城，你繼母沒有拿錢逼迫我離開你。」
我撿起地上的銀行卡，放在江城手心：「這錢是她怕你在外面過得辛苦，讓我轉交給你的。」
江城看著手裡的銀行卡愣了幾秒：「姐姐，我——」
我搖頭：「我知道，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話我帶到了，不管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持你。」
江城站在原地，表情恹恹，一言不發。
「好了，別不開心了。」
我踮腳附在江城耳邊哈著氣：「江城，我們玩個遊戲吧。」
我勾住江城脖頸，跌入沙發。
江城聲音低啞：「姐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江城看著我，耳尖泛起了好看的紅暈。
「知道啊。」我摸上江城的耳骨，笑著，「好燙。」
回來的路上，我又流鼻血了。
我明顯地感受到這具身子在越來越差。
攻略時間隻剩下最後一個月，可我始終差最後的百分之一。
江城扶著在我腰間的手瞬間緊了幾分，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上下滑動的喉結，勾起湧動的暗潮。
可到最後一步，江城還是停住了。
江城從我的頸窩間抬頭，紅著眼尾，吻在我的額間。
「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所以，再等等好嗎？」
13
江城的再等等，是求婚。
那日逛街，LED 大屏上，我隨口一句「好看」的婚紗。
此刻，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又驚又喜：「誰求婚直接帶著婚紗來的？我不答應，你這婚紗準備讓誰穿？」
江城攬著我，低頭吻在我的嘴角：「不答應，我就一直求，直到你答應為止。」
「所以，姜允。」江城第一次叫我全名，「你願意嫁給我嗎？一輩子不離不棄。」
江城的「一輩子」讓我晃了神。
我隻是個攻略者，根本沒辦法在一個平行世界裡長久地留下去，何談一輩子？
我的出神，讓江城不滿。
江城咬住我的耳垂：「這種時候你居然走神。
「姐姐，你不會在想怎麼拒絕我吧。」
江城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突然好像知道了，那百分之一到底差在哪兒。
江城回到了江家，江媽媽高興地給我們舉辦了訂婚宴。
訂婚宴上，霍衍舟也來了。
酒，敬到霍衍舟那桌。
江城故意地擋在我身前，將我遮了個嚴嚴實實。
可局間我去了趟洗手間，出來還是撞上了霍衍舟。
我假裝沒看見，路過霍衍舟時，霍衍舟冷不丁地開口：「我要去西藏了。」
「西藏？」我愣了幾秒，「你家裡人能同意嗎？」
霍衍舟點頭：「我哥哥比我更適合管理家裡的生意。」
我看向霍衍舟，我突然意識到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認真地看過霍衍舟了。
霍衍舟比之前更瘦了一些，剪短的頭發顯得他的五官更加硬朗，多了些成熟。
雖然離開任務世界後，我和霍衍舟也不會再見。
但此刻，霍衍舟主動地提起離別，我突然有些不舍。
「姜允，我做不到祝你和他百年好合。」
霍衍舟望向我：「但我願你歲歲平安。」
我看著霍衍舟，一年的時光突然如走馬燈般，在我腦中回放。
半晌——
「好，我也願你一路順風。」
14
系統：【恭喜宿主，成功攻略目標對象江城，獲得賞金一千萬。】
我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還未脫下的紅色旗袍。
果然，我沒有猜錯。
最後差的那百分之一，對於江城而言是儀式和親友的見證。
攻略的成功，意味著我很快地將會在系統的幫助下死遁，離開這個世界。
系統：【本時空倒計時五天。成功離開後，宿主可選擇回到原本時空或去往下一個平行時空繼續攻略任務哦。】
江城從身後抱住我，臉上泛著醉酒後的紅暈，下巴磕在我的肩頭，喃喃道：「姐姐，其實我知道你找上我，別有所圖。」
我心裡一怔，想回身卻被江城按住。
「雖然至今為止我也沒能找出那個原因，但不重要了。
「也許你現在沒有那麼愛我，但是一輩子那麼長，我有信心慢慢來。」
江城偏頭，在我側臉落下輕吻：「姜允，我愛你。」
原來，那一分不是儀式，是江城一直以來不安的心。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接句什麼。
江城炙熱赤忱，是我做攻略者以來從未碰見過的人。
少年捧出了真心，一切卻隻是騙局，我突然有些不忍。
還好，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隻是個被攻略者。
我在攻略系統局裡是出了名地愛財如命。
可這次卻破天荒地和系統做了交易。
用一半的賞金換了顆可以在我死遁後讓江城遺忘的我藥丸。
死遁前晚，我做了飯團。
在飯團裡揉進了藥丸和安眠藥，哄著江城吃下。
藥效很快地發揮作用。
我將江城扶回床上，蓋好被子。
江城一直握著我的手，我費了好些力才掰開。
明早江城醒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姜允。
15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到了新的攻略世界。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和系統好像被系統攻略局拋棄了。
來這裡以後，系統再也沒有連上總部的波頻。
系統也不慌，每天除了安慰我少安毋躁，就是象徵性地當著我面聯系兩下。
很快地我就明白了，這就是打工人的擺爛。
【宿主，這怎麼能叫擺爛呢？】
系統糾正我：【這叫忙裡偷闲。
【而且你看我也聯系了，那波頻出問題，是我能處理得了的嗎？】
我竟然無法反駁。
這一世，我的人設是辦公室小妹。
沒有攻略任務，我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在辦公室摸魚。
周五，我摸魚看綜藝。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躁動。
我取下耳機，吃瓜心急：「咋啦咋啦，發生什麼了？」
隔壁女同事一臉興奮：「總裁的兩個兒子要一起來接手公司了，下周一就來。」
我「哦」了聲，轉頭繼續看綜藝。
女同事拉住我：「姜姜，你不期待嗎？
「你想想，年紀輕輕，集團繼承人，還長得超帥，buff 疊滿啊。」
我假笑：「期待，期待。」
總裁的兒子關我辦公室小妹什麼事？
周一，高層例會。
會議結束後，經理卻把我叫了去。
會議室門從外推開的那刻，我人傻了。
兩張過於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急忙呼叫系統：「我靠，怎麼回事？，霍衍舟和江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不不，隻是長得像而已。
總裁姓沈，不姓霍也不姓江。
而且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是親兄弟。
我埋著頭，思緒亂飛：「兩位小沈總，請問——」
「姜允，好久不見。」
一道驚雷劈下。
系統：【宿主，找到原因啦。
【咱們一直聯系不上總局，是因為你的攻略波頻遭到攻擊。
【江城找上了霍衍舟。兩人用三世輪回和總局做了交換，篡改了你的波頻，為您綁定了反攻略系統。】
我：「三世輪回？等一下！江城找的霍衍舟？所以我花了五百萬的藥丸，沒有生效？」
系統笑嘻嘻：【放心宿主, 五百萬已經重回你的賞金賬戶啦，沒有損失哦～】
我極力地強忍想要和系Ṫů₍統同歸於盡的衝動：「你看看, 現在這個情況叫沒有損失？你——」
系統打斷我：【宿主, 因為你被綁定被攻略系統，所以我將強制進入休眠。接下來的日子，宿主一個人也要好好加油哦～】
甩我一個人？幹得漂亮！
看著之前互不相幹的兩人, 如今成了親兄弟。
這不是想讓我死？
我雙腿發軟，轉身推門想跑，卻被江城和霍衍舟左右攔住。
江城半蹲在我的身前，委屈巴巴：「姐姐你好狠心, 居然給我下藥, 想讓我忘記你。」
我秒認慫：「江城、霍衍舟,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但那都是系統的任務, 完不成我會死的。Ŧŭ⁻」
霍衍舟點點頭：「嗯，我們都知道。」
嗚嗚嗚，霍衍舟你真是個好人。
我語氣討好：「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啊。」江城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走吧。」
會議室外圍滿了人，一瞬間全都看了過來。
我反手關上門：「霍衍舟、江城，你們要怎麼才能放過我？」
「姐姐。」江城俯身, 「你一定不舍得看我被系統抹殺吧。」
「這次換你來幫我們完成任務吧。」
我雙眼一黑。
果然,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番外結局
死遁脫身後, 我拿著剩下的五百萬回到了原本的時空。
這次的攻略花費了我太多心神，於是我拿著這筆錢開始周遊世界。
隻是我最近心神不寧總是做夢, 夢見江城, 更多的是霍衍舟。
江城吃下藥, 忘了我, 過著老日子。
而西藏的佛堂。
迷離的夜色裹挾著清冷的空氣。
霍衍舟跪坐在諸佛前，燈光勾勒著他的身形, 如同素描般。
半晌，霍衍舟抬頭，面色如玉，長直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像是化不開哀傷。
於是，我的最後一站，決定去趟西藏。
我到西藏時，已是下午。
下了飛機我就直奔寺廟而去。
跪坐下的那刻, 我仿佛在與夢裡的霍衍舟重疊。
熟悉的檀香味, 讓我心寧。
直到一旁的小師傅提醒我，旁邊還有人在等。
我起身，謝過小師傅後從側門出殿卻迷了路。
我沿著石階尋著下山路，半途看見一座掩著門的偏殿。
鬼使神差地，我推開了門。
夕陽順著門縫傾瀉而進, 落了半邊在殿中人的臉上。
側臉線條清冷矜貴, 低垂著眼，周身有股拒人千裡的冷漠。
我屏住呼吸，忍著眼中的湿意。
霍衍舟回頭望來, 冷然褪去，眼裡點點星光：「姜允，好久不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