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暴君的寵後[重生] 2908 2024-12-05 16:33:26

等人退下了,安長卿才看向他,眼裡含著淡淡笑意:“鋪子也要交給我打理?王爺就不怕我都敗光了?”


蕭止戈原本正要寬衣,聞言道:“不怕。”


又過一會兒,似乎怕他束手束腳,又道:“府裡不缺銀子。”


安長卿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託著下巴看他。他當然知道府裡並不缺銀子。上一世蕭止戈登基時,因為先皇揮霍無度,國庫空虛。正巧又趕上了北狄人南下擾邊,數九寒冬裡將士們連肚子都填不飽,聽說隻能殺戰馬果腹。那時便是蕭止戈從王府裡搬出一箱箱的金銀送往邊關充作軍餉。


彼時他在王府深居簡出,隻知道一箱箱的銀子被送出去,卻隻能飲鸩止渴。再後來蕭止戈殺了一批大臣,抄家抄出了數百萬兩銀子,統統送去了邊關,那場拖延數月的戰役才算慘勝。


這也是大邺數十萬將士對蕭止戈如此忠心不二的緣故,但也是從那以後,蕭止戈的暴君之名卻逐漸在百姓中傳播開來。


百姓愚昧,隻看見他殺人抄家,卻不知若不是抄家抄出來這數百兩萬銀子,發不出軍餉餓著肚子的邊關將士根本擋不住北狄人的鐵騎,蠻橫兇狠的北狄人,能從邊關一直殺到邺京來。


前世之事在胸中激蕩,安長卿抬眸看他,笑盈盈道:“王爺如此信任我,我也不能叫王爺失望。”


蕭止戈動作微頓,隻以為他是怕丟了面子,道了一句“不會失望”,便去了浴房洗漱。他洗漱完後,換了安長卿去,等安長卿趿拉著木屐出來時,蕭止戈已經鋪好了床並半靠在外側看書。


見他出來了,便將書放在床頭,拍了拍裡側:“上來,外面涼。”


其實屋裡燒著地籠。並不算涼。不過安長卿也沒有反駁,順從地越過他,爬到了裡側躺下。等鑽進被褥裡,才發覺被褥是暖和的,安長卿抬眼看了不動聲色的男人一眼,抿唇笑了。這暖呼呼的被褥,顯然是被北戰王提前捂過。


相處了不過三天,他就發現,男人很多時候隻喜歡默默做事,如果你不問,他也不會說,當真是笨拙的很。


安長卿蓋著被褥,身上暖呼呼的,卻仍然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直到鑽到了男人懷中,枕在了他的臂彎裡,才安分下來躺好。


蕭止戈摟著懷裡暖呼呼一團,又是欣喜又是無奈,隻得抬手滅了燈,擁緊了他:“睡吧。”


“睡不著。”安長卿被暖呼呼的體溫捂得舒服地眯起眼,小聲跟他說悄悄話:“你還沒告訴我,翡翠要怎麼用?”


白天裡蕭止戈隻叫他自己想,卻並沒有告訴他答案。

Advertisement


蕭止戈低頭,下巴正好抵在他發頂:“你怎麼想的?”


安長卿斟酌了一會兒,遲疑道:“使個計策,把翡翠的身份透露給安知守夫妻?”


蕭止戈搖頭:“時機不對,安知恪很容易便能洗清嫌疑,離間不了他們兄弟。”


“那該怎麼做?”


“等。”蕭止戈道:“等安長齊死了,再把翡翠的身份揭開。剩下的安知守夫妻會自己去查。”頓了一頓,他又補充道:“很多時候,人更願意相信自己查到的東西。”


“可安長齊如果不死呢?”安長卿疑惑。


蕭止戈在黑暗裡看他,聲音微微有些沉:“他活不過明晚。”


之所以同意饒安長齊一命,不過是因為他早就計算好了,斷了一隻手,又斬一腿,連子孫根也斷了,那樣危急的情況下又拖延許久,除非大羅神仙來醫,不然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安知恪不懂醫,他從軍多年,對其中門道卻知之甚多。


安長卿詫異的睜大眼:“所以你一早就算好了?可萬一安知守夫妻還是不信呢?畢竟我們也沒有證據。”


“給安長齊醫治的大夫,是德仁堂的。”蕭止戈感受著懷裡越來越貼近的身體,繼續道:“德仁堂,是李氏娘家的產業。”


安長齊一死,安知守會如何先不說,他的夫人孫氏卻是愛子如命,悲痛之下必定會找人泄憤。但她輕易不敢招惹北戰王府,若是這個時候,讓她知道伺候湯藥的翡翠是安知恪放在安長齊身邊的眼線,她必定會起疑,若是再順著查下去,她便會發現,就連給安長齊醫治的大夫,也是李氏的人。


屆時不需要任何實質性證據,她也把矛頭轉到安知恪身上去。


一個剛剛喪子的女人,可不好對付。何況安知守在妻子面前一向勢弱,要是鬧起來,這相府必定要有一陣子不得安生。到了那時,真正動了手的蕭止戈和安長卿,反而置身事外了。


可謂是一石三鳥。


安長卿震驚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滿眼敬佩地看著他:“所以那時候你才不讓我殺安長齊?”


蕭止戈拍拍他的後背,語氣帶著一絲教訓的意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可取。”


安長卿垂眸思考了一會兒,點頭道:“我明白了。”


蕭止戈摸摸他的頭:“睡吧,明日再想。”


***


次日,蕭止戈依舊要去大營練兵。安長卿送他出門後不久,王富貴便帶著牙婆過來了。


牙婆帶來了十個總角少年,都是精挑細選過的,穿著粗布短打,模樣還算精神。


安長卿依次問過後,挑了四個看著老實的孩子,卻並沒有把人放到院子裡,而是吩咐王富貴去請個教書先生來教他們識字。


王富貴不解他的做法,隻當他不會調理下人,勸說道:“不過是幾個粗使下人,讀書識字,這日子久了,怕是把他們心思給養大了。”


“我自有打算。”安長卿道:“王管家隻管找人教他們識字便是。”


王富貴還想說什麼,又想到昨日蕭止戈的一番話,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訕訕住了嘴。


安排完四個小廝,安長卿又道:“府裡還有鋪子上的賬簿什麼時候能整理好?”


王富貴一頓,遲疑道:“這積年的賬簿,還得一陣子才能整理完。”


“不妨事,把整理完的先送過來我過目。”安長卿收斂笑容,眼神冷淡地看著他:“王爺既然讓我打理王府,我總得快些上手,不然王爺過問起來,怕是會怪罪。”


王富貴臉色微苦,心知這是在敲打自己了。就憑他這兩日的觀察。新王妃正是得寵的時候,又哪裡會被怪罪的。


想起鋪子上的那些賬目,他心裡捏了一把冷汗,咬咬牙道:“三日內,老奴命人整理完了送過來。”


安長卿這才滿意了,打發人下去。


***


用過午膳後,安長卿又帶著安福出門。蕭止戈說撥給他的人還沒給,唯一可用的趙石留在了相府,他身邊得用的也就安福一個。


安長卿換了身簡便衣裳,讓車夫套了馬車,便去了西坊市的酒肆。


西坊市多有青樓賭坊,是三教九流聚集之處。安長卿低調進了酒肆,單要了一間包廂,便打發安福去找幾個年紀大的乞丐過來。


安福表情怪異,但是想到最近自家公子主意越來越大,這也不是他該過問的,便躬身出去了。片刻後,帶回來兩個衣著褴褸的乞丐。


安長卿坐在屏風後,乞丐隻隱約看見後面有個人,也不敢多看,忐忑地上前行了禮:“不知貴人找小人們有何事?”


“忠勇侯府的庶子吳雋書可知道?”安長卿壓低了嗓音問道。


兩個乞丐對視了一眼,其中年長些的謹慎回道:“聽說過一些。”


安長卿點點頭,叫安福拿了五兩銀子出來:“跟著他,事無巨細都要告知我。定金五兩,事成之後,再付十五兩。”


兩個乞丐看見五兩銀子眼睛都發了光,磕了頭連連稱謝。


安長卿囑咐道:“別讓他發現了。”


乞丐領了銀子後,跟安福定了送消息的時候和地點,便離開了。倒是安福滿眼不解:“就憑這兩個乞丐,能查到什麼?”


安長卿倒是淡定自若:“他們能查的東西多了。”


這些乞丐遍布邺京各個角落,人數眾多,彼此之間還多有聯系,知道的消息不少。上一世安嫻鈺血崩而亡,安長卿不信忠勇侯府的說辭,無意間接觸到了這些乞丐,就是靠著他們,才查到了胞妹死亡的真相以及吳雋書婚前豢養外室之事。


隻是那時候外室早已經進了門,安長卿並不知道吳雋書將外室藏在哪裡,因此才不得不又找上了這些乞丐。


安福聽的雲裡霧裡,摸了摸頭,傻笑了兩聲。


安長卿見他這樣,也不多解釋,隻帶著人出了酒肆,往東坊市去。


東西坊市就隔著一條街,兩邊卻有天壤之別。安長卿坐在馬車裡朝外張望,看見醫館高懸的牌匾時,才命車夫停了馬車。

作品推薦

  • 私生子們的愛情

    我爸的私生女和我妈的私生子在一起了。我和他们三方会谈 时,一脸懵逼。弟弟:「姐,你评评理!」妹妹: 「她是我 姐,你和谁俩呢!」

  • 佳期如懿

    室友喝多以後,以我男神的名義在表白牆上實名發了表白我 的話。不只是表白,還給我一頓吹捧,十足的舔狗語氣。第 二天酒醒,我們全都驚呆了。

  • 我的小尾巴魚

    作為世間最后一條人魚,為了傳下后代,我找了個人類生崽子。 但是這個人類好像不太行,一年過去了,他的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 于是我收拾包袱準備換個人。 可還沒出門就被人類抓住關了起來。 他將我壓在身下,似笑非笑地說:「沒人告訴你,男人和男美人魚,不能生孩子嗎?」

  • 山茶花戀愛

    "我是个苗疆女,喜欢上了我的竹马。 为了得到竹马的心,我偷了家里陈放多年的情蛊。 据说情蛊会使被下蛊者袒露真心,时效一个月。 我把蛊虫带到学校,准备送给竹马。 谁知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伪装成零食的蛊虫就被瓜分完毕。 我看着空荡荡的纸盒,无奈地看向旁边玩世不恭,一脸痞帅的校霸竹马和莫名脸红,明显心虚的校草同桌,试图看出到底是谁吃了我的蛊虫。"

  • 聽見直男室友心聲後我和他HE了

    "我被北方的大风吹进了直男室友的怀里,还不小心亲到了他的下巴。 慌乱和他拉开距离,我连忙道歉。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说:「没事。」 我却听到了他的心声: 【啊啊啊他嘴唇好红好暖,肯定很软很好亲。】 【眼尾看着红红的,好想欺负他啊。】 【他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不会发现我喜欢他了吧?】 我站在风中凌乱。 不是? 说好的直男呢? "

  • 賀年

    向竹马表白被拒,转角就遇到只不知好歹往我身上撞的野猫。瘦弱少年神色惊 慌地赶来,低头连声道歉。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