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趙師叔一時沒忍住說道：“好！”
蘇念呆呆地看著玉石，也不知道是屋子裡太舒服還是顏色太好看，扭頭看向她哥：“哥，我們是紅配綠。”
這算不算大俗即大雅？
第23章 少主沒了嗎
兩個天靈根，還是主動送上門的兩個天靈根，外界起碼池州別的門派都不知道的天靈根，不管對於哪個門派都是絕對的好事，在沒有親眼看到前，趙師叔還能端得住，在隻看到蘇曜的時候，他也能裝模作樣一下，可再看到蘇念，整個人就端不住了。
張師兄都忍不住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陳師妹率先說道：“恭喜兩位道友。”
哪怕是天靈根，在還沒有真正拜入天星門的時候，也算不得他們的同門。
蘇曜見蘇念正眼巴巴看著他，先是說道：“妹妹太厲害了。”說完才對陳師妹道謝。
趙師叔此時也冷靜下來，說道：“恭喜兩位都是天靈根，這靈根是萬裡挑一的。”
蘇曜此時並沒有裝作懵懂的樣子，而是看向了趙師叔。
趙師叔吩咐陳師妹去端了茶水果點來，說道：“不如我們到旁邊聊聊，我也與你們說一下關於天星門的事情。”
蘇曜說道：“好。”
趙師叔收了測靈石。
蘇曜先把蘇念從椅子上抱下來，這才跟著趙師叔走到旁邊，在趙師叔的示意下帶著妹妹坐下。
趙師叔看起來很和善，語氣也溫和：“天星門下有五峰，每峰所擅長的各不相同，想拜入天星門，測靈根隻是最基礎的，其實早在你們進城門的時候，就先確定了你們身上沒有魔氣，所謂的登記路引也是簡單的確定下你們身份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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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曜心中感嘆，不管趙師叔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起碼天星門最開始就把這些說明白，讓人感覺到他們的真誠。
蘇念聽得很真人，雖然有些疑問卻沒有貿然開口。
陳師妹端了茶水果點來，因為蘇念年紀太小，還特意給她準備了果汁：“這是門派一種靈果榨，有股奶香味，我又加了些蜜進去，若是喝不習慣記得與我說，我再給你換別的。”
蘇曜認出那是天星門的特產了，不單單味道好，還能滋養身體，那些修真世家在子嗣剛出生的時候，就會給他們準備這個果子奶，雖然價錢不算特別高，卻需要長年累月的喝，也是天星門的重要收入之一了。
蘇念已經聞到那股奶香味了，她先看向了蘇曜，見蘇曜點頭後，才說道：“多謝這位姐姐。”
蘇曜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做事沉穩，陳師妹給他準備的靈茶：“多謝這位道友。”
陳師妹擺了擺手，然後看向趙師叔，等他點頭就拉著張師兄一起出去，還把門給關好了。
兄妹兩個這番表現，都被趙師叔看在眼裡，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從細節相處上可以看出，做妹妹的是信任和依賴兄長的，而做兄長的也習慣了照顧妹妹，想來是在更年幼的時候，這對兄妹就相依為命了。
趙師叔問道：“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兩位。”
蘇曜說道：“我們兄妹姓蘇，我單名一個曜字，日字旁的那個曜，妹妹是念，思念的念。”
趙師叔感嘆道：“都是好名字，日月星皆為曜，‘念，常思也’。”
蘇念聞言又是一笑，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喝著靈果汁，濃濃的奶香卻絲毫沒有腥味，反而帶著清甜，在孤兒院的時候，她也經常喝袋裝的鮮奶，卻從未喝過這樣好喝的。
趙師叔接著說道：“若是你們有惡念，也是進不了駐地的，那些雕像能分辨善惡。”
蘇念覺得修真界真的太神奇了，還有能分辨善惡的，這要是放在現代，公共場合放一個，安全性不就大大提升了嗎？
趙師叔像是覺得蘇念的表情很有趣，笑道：“當然，有些隱藏深的，它們也分辨不出來的。”
蘇念：“……”
趙師叔像是聊天一樣：“不管抱著什麼目的來天星門駐地，在看到駐地的第一眼，情緒的波動是比較大的，就更容易被察覺分辨。”
蘇念下意識喝了兩口靈果汁，這算不算門派的秘密？這樣告訴他們沒問題嗎？
看著蘇念糾結的表情，趙師叔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這在修真界也算不得什麼秘密，很多門派都是這樣的。”
這一笑再加上蘇念恍然大悟的神情，讓屋中的氣氛變得更加親近，不論這位趙師叔的修為如何，起碼在為人處世上絕對是個高手。
趙師叔此時才說道：“有靈根才有修行的機會，所以測試靈根隻是最基礎的，而天星門不單單看重靈根，還有年齡，想拜入天星門，還需要經過後面對心性的測試，天星門還有內門和外門之分，你們的靈根隻要心性沒問題，絕對是入內門的，隻是入哪個峰，是由你們和峰主雙方選擇的。”
蘇念放下了杯子認真聽著，隻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嘴邊有一圈奶白色的靈果汁。
蘇曜也看著趙師叔，並沒看到妹妹的情況。
趙師叔看到了，卻故意沒有說，他在門派就是管十年一次池州收徒的，他見過許多人，已經看出蘇曜心裡壓著很多事情，蘇念也遠比同齡人懂事，可是他們心性都不壞，又有天靈根，不出意外的話絕對能加入天星門，甚至能成為峰主的親傳弟子，自然願意多說一些，提前結個善緣：“隻是天星門雖不要求家世，卻也不會收來路不明的人。”
這話說的委婉卻也表明了態度，如果蘇曜兄妹來路有問題，哪怕錯失天靈根，他們也不會引狼入室的。
蘇曜也是明白，早就考慮過這些事情要怎麼說才沒有破綻，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他不能讓人知道蘇家的事情，更不能讓人知道他身上有傳承的事情：“我們生母是黃巖村人，父親是外來的散修，在妹妹出生沒多久，就有惡人來村中，屠殺了村中的人。”
蘇念緊抿著唇，她想到了家中的事情，他們雖然不是黃巖村的，可是她哥說的也能和她家的事情對上。
趙師叔略一思索問道：“可是黃巖真人的家鄉？”
蘇曜會知道黃巖村的事情，也是當初在隱月門卷宗裡看到的，千年前曾有一位驚採絕豔的黃巖真人，他本是普通農家子弟，卻意外走上了修真路可惜渡劫失敗煙消雲散了。
黃巖真人一直很在乎家鄉的人，更是以家鄉的名字當做稱號，在黃巖真人活著的時候，他的家鄉很是繁華成是由村變成了城，隻是在黃巖真人死後，黃巖城再沒有出現過什麼有實力的修士，僅出現的幾位有靈根的也是偽靈根。
也有眼紅黃巖城，覺得黃巖真人會不會留下什麼傳承在黃巖城，和黃巖真人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失蹤，黃巖城也被翻了個底朝天，後來還是天星門的修士幹涉，才護住了剩下人的性命，而黃巖城也不復存在，隻剩下了黃巖村。
黃巖村的人和黃巖真人別說血緣了，就是關系都遠得很，甚至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若不是幾年前，黃巖村忽然被魔修屠盡，趙師叔也想不起來，更不會把蘇家兄妹和黃巖村聯系上。
蘇曜神情苦澀，隻是說道：“村長經常與我們說，我們祖上是出過仙人的，也告訴我們，若不是天星門，我們村子也不可能存在。”
這也是在解釋為什麼蘇曜要帶著妹妹直奔天星門了。
趙師叔嘆了口氣說道：“我在書中也曾看過黃巖真人的風採。”
蘇曜明顯不願意多提：“村中並沒有測靈根的法寶，隻是每個孩子在三歲的時候都會去村長那裡學《練氣訣》，可隻有我一學就會，村長覺得我靈根很好，就讓父母和族中的長老保密，不願意讓我拜入周圍的小門派，說等池州收徒，讓我拜入天星門。”
趙師叔感嘆道：“你們村長是為你好。”
加入小門派，萬一那些小門派知道蘇曜是天靈根，有些怕是根本不考慮蘇曜的前程，隻用他換取更多資源；有些想要霸佔天靈根的徒弟，到時候讓自己門派揚名立萬；極少的會想結個善緣為蘇曜考慮，讓他拜入適合的門派。
蘇曜神色痛苦而愧疚：“妹妹剛出生沒多久，那晚我忽然被父親叫醒送到了婆婆家，婆婆塞給了一枚玉佩說是村長交給我的，然後就讓我進了地窖，那是一處四面都是石板很小的地方，父親交代讓我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沒聲音後等三天再出去馬上離開，就把門封上了。”
說著蘇曜就拿出玉佩，正是他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塊。
趙師叔沒有接，隻是看了眼說道：“這是你的東西，你保管好就是了。”
蘇曜深吸了口氣接著說道：“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卻覺得出了很大的事情，我聽見了慘叫……各種聲音，持續了很久，我不敢動不敢吭聲，直到沒有任何動靜，我知道該聽父親的話，可是我……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實在承受不住，就偷偷跑出去。”
趙師叔嘆了口氣，他已經把大致的情況猜出來了，此時覺得讓這孩子說很是殘忍，卻又不得不讓蘇曜書，他得確定蘇曜說的是真假。
蘇曜比趙師叔想的堅強許多，說道：“村子裡的人都死了，就連養的家禽牲口都死了，沒有任何聲音，我找回了家，家裡到處都是血……人都沒了，父親死在母親的身邊，母親到死都抱著妹妹，我不敢哭不敢發出任何動靜，想去給母親合上眼，就發現妹妹雖然沒有呼吸，身體卻是溫的軟的。”
趙師叔雖然知道蘇念沒有死，卻也被蘇曜的話吸引，此時不自覺緊張起來。
蘇曜說道：“我覺得妹妹還活著，肯定還活著，我就趕緊抱著妹妹跑了，才到後山就發現村子的位置著火了。”
他們兄妹的家人都死了是真的，黃巖村的事情也是真的，蘇曜隻是把這兩件事情合在了一起。
蘇念想到死去的父母，又想到無辜被殺的黃巖村人，無聲的哭了起來。
蘇曜摟著妹妹，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多虧遇到了一些好心人，後來跟著張婆婆去了仙緣村，對了應該是那幾天，我的血滴在了那枚玉佩上，玉佩就可以放東西了，妹妹是在我給她洗澡的時候，忽然哭起來的。”
這話說的顛三倒四的，卻更顯得真實，趙師叔已經把事情連起來了：“你妹妹能活著，是因為她是木系天靈根，本就是生機最盛的靈根，當時沒了呼吸可能是傷勢太重或者你家裡人為了護住她的性命暫時讓她處於假死狀態，想要奪得一線生機，那枚玉佩應該是黃巖真人留下的儲物佩，既然認主了就是和你有緣，屬於你的東西。”
蘇曜說道：“我們在仙緣村住了幾年，村子裡來了一對散修師徒，說是要收徒，給村中的人測靈根，在發現我們兄妹的靈根後，就要帶我們走，隻是……”
蘇念正準備聽蘇曜怎麼說好記下來，免得以後露餡的時候，忽然聽見清脆的玉碎聲，她愣了愣呆呆地低頭看向脖頸上戴著的圓形玉墜，就見那玉墜無緣無故的裂開碎了……
“那你提前準備好紙錢，這玉佩碎了的時候，就是我死了，到時候再給我燒就行了。”
蘇念睜大了眼睛看著碎開的圓形玉佩，大滴大滴的淚無聲落下：“少主……哥，少主……沒了。”
她說不出死了兩個字，就連沒了這兩個字也格外艱難，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發生了又是另一種感受。
蘇念神色茫然，淚水不斷落下，她雙手捧著玉佩看著蘇曜，也不知道是想要得到一個什麼樣子的答案：“哥，少主沒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蘇念：要像哥哥學習，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加起來卻是謊話！高明！
蘇曜：大可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