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穿成流放反派他元配 3382 2024-11-14 10:44:25

  趙煒清與葉嘉一個照面,字字泣血的做派忽然卡住。他瞠目結舌地看著葉嘉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到周憬琛的身邊。周憬琛看到她臉上一瞬間迸發的光亮,然後自然地抬手將葉嘉鬢角的頭發別到耳後:“身子恢復了麼?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邊來?”


  “不放心城寨修繕的事情。”葉嘉瞥了一眼地上的趙煒清,趙煒清此時的臉色已然慘白,“我寫給你的信你看過沒有?關於城寨修繕的事情我有話要跟你說。”


  “信?”周憬琛沒理會趙煒清,隻搖了搖頭,“回來的倉促,並未收到。”


  葉嘉點點頭,轉頭對趙煒清道:“趙大人,叫停修繕工程是我的主意。你有何不滿可以與我說。”


  趙煒清額頭的冷汗一瞬間冒出來,他耷拉著腦袋身體開始顫抖。葉嘉問的話他也說不出來,隻訥訥不語的樣子。


  “你先起來吧。”如今也沒那麼多闲工夫你爭我鬥,城寨修繕是大事,葉嘉一邊走一邊淡聲道:“正好我畫了三份圖。相公你既然沒收到信,正好進來我與你細說。這樁事拖不得了,城寨關系到西北整個大局的穩定,盡早修好盡早放心。”


  周憬琛瞥了一眼正諾諾爬起來的趙煒清,跟著葉嘉進了營帳。


  趙煒清打死沒想到那日被他叱罵的女子是主子娘娘,早知如此,當時他就該謙遜些。內裡的衣裳都湿透了,他滿頭大汗地跟在兩人身後進去。葉嘉已經將她畫好的三份圖攤在桌子上。每一張圖葉嘉都細致得注出了內部構造的細節,平面圖和側面圖,俯視圖,甚至還有立體圖。


  葉嘉畫圖的方式比較現代,擁有一定空間思維的人立即看出了厲害之處。趙煒清憋得那一肚子火瞬間被一瓢水澆滅,透心的涼。至少這種立體圖,以目前大燕工匠的畫技來說是畫不出來的。


  葉嘉解釋的很仔細:“這種多功能一體的封閉碉堡,防御效果最好,但建造時日太長。但我更偏向於這種環抱式的土碉,能夠節省一半以上的建築材料。也能縮短工期……”


  周憬琛聽著聽著,看向葉嘉的眼神發亮。


  趙煒清已經大汗淋漓。


  “……我檢查過此時使用的泥漿,粘合度沒達到我預期,但用上七八十年是沒問題。”葉嘉抬起眼簾,“相公,城寨目前已經有一定的規模。若是依照我的設計圖重建,整個城寨的將士都去幹活也至少得半年。”


  葉嘉這麼一說,周憬琛的眉頭皺起來:“半年有些太久了……”


  確實有點久。半年足夠發生很多事,半年足夠周憬琛打下半個大燕。


  “嘉娘,能否隻借用一半?”周憬琛原先的預設是三個月,因為寒冬往後拖了兩個月。擔心夜長夢多,他沉吟許久問道,“例如隻採用外圍這一部分,能行麼?”

Advertisement


  葉嘉目光落到他手指的地方,略一思索點頭:“自然可以,那壕溝這部分需要做出調整。”


  趙煒清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曾經在工部的時候。那時也是旁人總是比他更聰慧,想到更實用的法子。他神情有些恍恍惚惚,葉嘉倒也沒有為難他。趙煒清雖說主理修繕不成,但確實是懂得修築知識的。隻不過這個人不大聰明,做不到活學活用。


  葉嘉雖說提出了設計圖,並盡量規避實操問題。但卻不可能長期地耗在城寨。手下那麼多產業等著她主持,最重要的是,小述白才出世。她得回到孩子的身邊去。她需要懂行的人替她執行。


  “趙大人可聽得明白?”葉嘉呷了一口茶潤了潤嘴唇,忽然開口道。


  趙煒清一個激靈驚醒,立即點頭:“回主子娘娘,小人都聽明白了,都聽明白了。”


  “若是讓你來看,你覺得戰壕、運輸壕、排水等都應該設在何處?”


  趙煒清的冷汗從下巴滑落下來,瞳孔都開始震動。他仔細盯著葉嘉畫好的圖觀摩,許久之後才指了一處道:“此地荊棘密布,地勢隱蔽,離得瞭望塔距離偏進。設置在此處,能起到最大的攔截作用。排水的話,沿著邊緣走,位於水流的下遊方向,能防止汙水汙了水源……”


  他說的戰戰兢兢,葉嘉卻眯起了眼睛:“趙大人也是懂的,怎麼偏鑽了牛角尖?”


  這一句話,趙煒清撲通一聲又跪下去,連連磕頭:“主子娘娘,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主子娘娘罪大惡極。還請主子娘娘寬宏大量,饒小人一命。”


  葉嘉倒也沒有讓他立即站起來,隻說了一句:“空有知識不會用是不行的,趙大人還需要做些實事。”


  “行了,你下去吧。”周憬琛倉促趕過來,還有別的事。既然敲定了用哪一張設計圖,後面的事情按部就班即可。


  趙煒清逃過一劫,忙不迭地就退出去。


  人一走,周憬琛便拉著葉嘉去到內室坐下來。葉嘉看他這個樣子還有些詫異,眨巴著大眼睛看向他。周憬琛好似有些難以啟齒,鴉羽似的眼睫低垂下來遮住了眼眸。似乎在思索如何開口。葉嘉看他這模樣福至心靈地靈光一閃:“……你這表情跟缺錢的伸手黨大差不差。”


  周憬琛眼睫撲簌簌一抖,頓了頓,他艱難地開口:“……什麼是伸手黨?”


  葉嘉思索了一下,站起身,一腿往前一岔,下巴微微昂起來。一手叉腰,另一隻手的手心朝上往他跟前一伸:“爹,我沒錢了,給我點銀子花花。”


  周憬琛:“……”


  ……葉嘉總是不開口則以,一開口釜底抽薪。


  周憬琛差點沒被她這麼直白的話給噎得吐血。許久,他深吸一口氣,窘迫道:“……確實是有些缺銀子。嘉娘,咱家如今有多少存銀?”


  還真被她給猜對了。葉嘉也沒有問他要銀子做什麼,隻問道:“你需要多少?”


  “大約十萬兩左右。”


  十萬兩銀子若是在之前葉嘉肯定是拿不出來,但沒收了吳家的財產以後這個銀兩就不是問題。不過拿得出來也是大出血,她思索了片刻,抬眸看向周憬琛。


  “去歲整個北庭的稅收不足十五萬兩,維持西北的軍備都有些捉襟見肘。為了保證立於不敗之地,必須做足完全的準備。”話已經說出口,後面的話便不難開口了。他緩緩道:“今年四月中旬,一定會跟朝廷開戰。另外,還有些事情也需要資金支持。”


  “還有些事?”


  “有道是,毀譽成黨,眾口燻天。”周憬琛纖長的眼睫在瞳仁上落下清晰的影子,“戰未起,聲先行。”


  葉嘉立即就懂了。這是要在開戰之前先發起輿論戰。有道是師出有名,方能順水載舟。造勢自然少不了銀兩:“吳家的銀庫還在吳家,鑰匙在我身上。”


  楊家的銀庫在龜茲,離得比較遠。最近的是吳家的。至於周家自家的銀庫,葉嘉暫時沒打算動。


  說著,葉嘉將吳家銀庫的地址告知了周憬琛,順手也將鑰匙交給了他。既然四月中旬就要開戰,還有一個半月的時日,時間緊迫。周憬琛沒有在城寨久留,連夜從又趕回了東鄉鎮。不過他臨行之前,將城寨這邊修繕的事情交代下去,目前為止是葉嘉在盯著。


  葉嘉不會盯全程,等雛形確定了她便會離開。次日一早,她就將那份設計圖拿去了工地,並召集了所有工匠開了一個說明大會。畢竟真正做事的人是這些工匠和工匠下面的勞役。


  言簡意赅地說明了情況,修繕的工程就重啟了。


  這之後趙煒清格外的老實,人也踏實了不少。葉嘉時常會去看幾眼,大部分時日都是趙煒清在盯著。時間一晃兒就到了三月中旬,土碉的地基已經打出來,內部結構也計劃、布置好。最外面的一道防御城垣也已經完工了大半,還沒有幹透。葉嘉看這事兒隻要繼續下去便不大會出岔子,便準備打道回府。巧了她正準備走的當日,一支從西域回來的商隊緊急求見。


  這支商隊還不是生人,正好是程家人。帶隊之人也巧了,正是許久未見的程小二爺。


  說起來,程家去歲的寒冬也給了城寨不小的幫助。對於程家人,城寨的將士們都有一份情誼在的。程風求見,孫玉山沒思索便召見了他。


  程風帶來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西邊有一個名為烏桓的遊牧民族,這段時日正在西域之路上猖狂截殺大燕的商隊。不知何人將大燕內亂的消息傳出去,小小烏桓野心暴漲,隱約起了對大燕邊境動武的心思。程家商隊此次遭遇了截殺,傷亡慘重。


  程家的鏢師是李北鎮出了名的悍勇,一個鏢師能打十個人二十個人。過去馬匪最猖獗的時候都不敢對程家鏢師隊動手,可見程家商隊鏢師能打的名聲之響亮。這烏桓人能明目張膽的截殺程家商隊,其心可誅不說,某方面也說明確實勢力不錯。


  “消息準確嗎?”孫玉山守得的是西北面,西邊首當其衝的是碎葉鎮。


  程風點頭:“我親生經歷,烏桓人似乎得了突厥的支持。”


  程風此行受了重傷,能跑到城寨這邊已經是精疲力盡。孫玉山立即命人將他抬去了軍醫的營帳,立即飛鴿傳信給周憬琛以及碎葉鎮的烏古斯,讓他那邊立即做足準備迎戰。


  與此同時,中原內部忽然掀起了一陣譏諷時政的文化風潮。


  一時間,大量嘲諷當局揭露社會現實的諷刺詩歌在大街小巷傳唱開來。朝政黑暗原本人人都知道卻麻木的事情,沒被人點出來是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如今忽然被點出來,瞬間一句激起千層浪。朝廷的局勢一下子就亂了起來。大燕朝廷素來不關心底層人民的死活,等他們發現民怨四起已經無法控制。


  大雁朝廷開始嚴厲地懲處這些私下裡傳唱動搖民心的學子、說書人,企圖用武力威懾百姓閉嘴,然而他們越是抓捕越是鎮壓,局勢就越亂。


  四月初,周憬琛果然借著這股東風對朝廷宣戰。

作品推薦

  • 偏要喜歡你

    我是男友的初戀,他單純得像張白紙。 我以為他是小奶狗,可我甩了他之后才發現,原來小奶狗也會咬人。 「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的,姐姐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 他說他天下無敵

    "我收到北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给我送快递的小哥是我初中时的男神。 当年我们约定高考后一起去北京上学,现在我上了北大,他当了快递员。 很久以后,我躺在他身边问:「可以给我摸一下你的八块腹肌吗?」 嘿嘿嘿,好好摸。 暑假在家一趴,空调、Wi-Fi、西瓜。"

  • 淋雨幾時

    周漾和贫困生的我告白时,他的青梅站在一旁笑我: 「他脚下那双限量款都够你一年生活费了,你该不会真信这种玩笑吧?」 我的确信了。 那时的我没有意识到,我和周漾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青梅丢了手链。 周漾和所有人一起,将嘲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嗓音讥讽,「缺钱,开口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何必呢?」 我红了眼,攥着袖口的手止不住地抖。 转学时,我拉黑了周漾所有的联系方式,走得悄无声息。 可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周漾,找了我整整七年。

  • 背著浪子男友養拳擊手寶貝

    浪子男友又一次和我鬧分手後,我養了個拳擊手當寶貝。 他帶著新歡出席宴會,張揚得人盡皆知。 我就在別墅的每個角落盡情地和情人擁吻。 所有人都說他這次是認真的,看著我的目光憐憫惋惜。 我笑了笑,露出手上的戒指: 「同喜,我也要結婚了。」 卻被推門而入的男友攥住手腕。 他滿眼猩紅,咬牙切齒: 「誰準你認真的?!」

  • 石榴裙下

    她扇了沒出息“在外偷腥”的男發小一嘴巴,卻被男發小的愛妻要扇回來一巴掌,冤吧。還有更冤的,結婚四年的男神老公,其實早已明娶暗占迎了兩位妻,表面,她風光無限,是他唯一且珍愛的髮妻,背地裏,她老鼠過街,他“唯一且珍愛的妻”始終只有那位他永遠的初戀……這是一場始亂終棄後的盛宴。

  • 九千歲[重生]

    隆豐二十三年,東宮太子已被廢五年,當年謫仙般的人物,幽禁皇陵,受盡萬般折辱。 也是這一年,皇帝昏聵,追求長生大道,讓西廠閹黨掌了權。 西廠督主薛恕,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就連太子之位,亦能言語左右。 宮中皇子們無不討好拉攏,盼他助自己登九五之位。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