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怎敵她千嬌百媚 3147 2024-11-13 15:24:53

  陸三郎挑眉。


  劉俶望著他俊逸清雋面孔,不由的眸子一閃,想到了什麼:“你在宜城,不是見過她麼?你不是誇她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麼?這樣的美人,給你做妻子如何?”


  陸三郎早知道他要這麼說。


  陸昀彬彬有禮道:“公子,我這個人一身清高病,還很自私。我絕對不犧牲我自己婚姻的。”


  劉俶:“她是美人……”


  陸昀腦中忽然浮現一道曼麗人影,在他腦海裡瞪著眼看他……陸昀微笑:“美人?誰又不是呢……”


  陸昀建議:“我這個人不會為群體利益犧牲我自己的婚姻,但是殿下你就不一樣了!你腦子裡滿是天下大事啊……既然如此,殿下你去娶她如何?哦對了,士庶有別,她不可能成為陳王妃,做個側夫人,憑周揚靈的本事,也是可以的。”


  劉俶可有可無地點下頭。確實他和陸昀這樣清高至極的人不一樣,他是實用者,任何事隻要能帶來巨大利益,劉俶都足以接受。


  兩位郎君在書房中闲聊,三言兩語決定了一位女郎的未來,卻未曾問過那位女郎是否願意。但怎麼可能不願?庶族想登高位,這已是極大榮耀,周揚靈不會拒絕,隻會感恩。陸昀甚至想,若是他的表妹羅令妤在,當場就要驚喜而泣了……


  想到某人愛權愛富的樣子,陸昀冷哼一聲,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


  劉俶盯著對面郎君的唇:“怎麼?”何以手一直摩挲?他唇怎麼了?


  劉俶擔憂:“莫非你上火了?為我擔心麼?”


  陸昀:“……”


  意外道:“……真不是。”


  陸三郎站了起來,推開門看到屋外的雨幕,涼風颯颯。涼意牽動周身的傷口,讓陸昀痛得蹙了一下眉。扶了下自己的手臂,陸三郎慢悠悠說道:“沒什麼。我突然想起來,要不是我此次又受傷了,此時我就出建業了。”


  “宜城來的貴客,周潭的女兒周揚靈,還是值得我們出城相迎的。這樣,也更能讓周潭看出我們的用心啊。”

Advertisement


  劉俶:“可惜你受傷了,出遠門太危險,我不會讓你這時候出城的。”


  陸昀:“是啊,可惜了。”


  ……


  “在夢裡,這個時候,三弟並不在建業。他養好傷後便又離開了建業,前去宜城一路,替陳王親迎周女郎,”伏在書案上寫字,陸二郎沉吟著,努力記憶夢中的事,勉強想到一丁點兒,就趕緊記下來,以防日後忘了,“周女郎……仙人之姿。”


  夢中的陸二郎陸顯也遙遙見過那位女郎幾次。那位女郎西施之貌,病弱嬌柔,氣度何等不凡。


  夢裡的陸二郎醉心書畫,對政事、周圍發生的事其實都不太清楚。然再不清楚,好歹是名門郎君,出門應酬時,他也聽人提過“建業二姝”。一姝是名士周潭的女兒周揚靈,另一姝便是……便是他的羅表妹,羅令妤了。


  將“羅令妤”的名字誊抄在紙上,烏黑濃鬱墨汁聚在筆尖。陸二郎手撐著額頭,盯著這個名字發呆。


  羅令妤的才色他見識過,但夢中羅令妤在建業的日子並不多。傳出名聲,都是她被衡陽王欽定王妃之後的事了。夢中的羅令妤……這時候應該在做什麼呢?


  陸二郎扔了筆,在屋中踱步。


  夢與現實在一開始他昏迷的時候就產生了分岔——因他昏迷時間不同,夢中羅令妤離開了陸家;現實中他留下了羅令妤。導致現實和夢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自己這個荒誕的夢,陸二郎徘徊在鍾山各大寺廟間,遲遲不走,求人解夢。但因為夢中皆是天下大事,不是誰做了天子就是誰家敗了,陸二郎並不敢胡說。他含糊給出一點提示,大師們也解不開他的夢。夢未曾解開,卻有大師為他提議:既然郎君覺得此夢有預示未來之意,不妨記下來,和未來一一對比?


  若是當真應了,說明此夢是真,郎君想做什麼改變,一目了然;


  若是無一應驗,便是說夢是假的,那郎君完全可丟開,不必為此煩惱了。


  如醍醐灌頂!


  與表小姐們告別,帶著表妹回到陸家,悶在書房兩日。大雨小雨淋淋漓漓地轉換,陸二郎揪了一把又一把的頭發,努力回想自己夢中的細節——“對,這時候,羅表妹說是離開了建業回南陽,但連日大雨,她中途耽誤了些,半道上,該是碰上了衡陽王。”


  陸顯目中發亮,走回桌案,刷刷刷三筆就寫下了這個推理出來的細節。


  他振奮無比,將要扔筆時,卻突然想起:“那三弟……會不會也被雨困住,與羅表妹、衡陽王在建業外相逢呢?”


  同不在都城。同樣的水路,同樣離建業不遠,最後是同樣的被雨所困……


  怔怔然,陸顯手中的筆“啪”一下從手裡掉落。他想到那日在鍾山所見的陸三郎環著羅表妹的樣子,二人才子佳人,俯眼仰面間,情意若有若無……心中不安,陸顯將寫好的紙收起來。


  拍拍心髒,他自我安慰:“該是想多了。表妹和衡陽王遇上已經巧合,不可能再那般巧合又和三弟碰上的。”


  “就是碰上,我三弟那人對女子避之唯恐不及,對方又有一個衡陽王……他一定不會過去的。”


  然而,當真一點交際都沒有麼?


  表妹單純的不喜陸家,和衡陽王一拍即合麼?


  他三弟在夢中的戰死邊關……隻是意外麼?


  恍惚間,陸二郎後背冷汗涔涔。雖本性純良,但好歹生在百年世家陸家這樣的大家族中,便是沒親眼見過,聽過的各類陰謀都可當評書。若是一個夢都陰謀重重,那他身邊,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多少事?


  他在夢裡,是否就那麼糊糊塗塗地過完了一輩子?什麼也沒弄清楚?


  抹去額上的冷汗,陸二郎自言自語:“先看看夢是不是真的吧……”


  “可先試著讓羅表妹和衡陽王多接觸接觸。若是有軌跡和夢重合,那時我就該做些什麼了……”


  絕不能讓三弟出事!


  ……


  “援琴鳴弦發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長。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漢西流夜未央!”


  “明月皎皎照我床……”


  “雪溯院”中房舍門開,一排長檐下,脫掉繡鞋,年幼的羅氏小娘子羅雲婳拿著一本書,聲音清脆地背著書。口上念著書上的詩句,她黑溜溜如曜石的眼睛卻輕輕瞥向與她一道坐在檐下的姐姐。


  下雨之前,羅令妤便與表小姐們告了別,從鍾山回來。給妹妹帶了山上的小禮物,又把求到的佛偈給陸家各房送去。羅雲婳眼巴巴看著,見剛回來,姐姐又在忙碌著巴結人。好不容易天下雨了,姐姐沒法出門了,卻是坐在屋檐下,拿著紙筆,羅襪如羽踩在幹淨的木地上。砰砰砰,羅令妤低下寫了幾個字後,又站起來徘徊。


  美人倚著廊柱,憂鬱地望著雨簾出神,至少服侍她的侍女們、她的妹妹羅雲婳,都悄悄盯著她看了很久。


  羅令妤琢磨著:“花神”之爭,定要讓人耳目齊亮。耳目之亮,耳可攻音律,目可攻身量……思量下來,若是她編曲編舞,豈不是比寫詩作畫更出彩麼?


  詩作高雅,但是上等的詩,絕不是她這樣苦思冥想能立即想出來的。讓人驚豔的詩作,往往與人的用心無關。而畫嘛……看過她房中掛著的尋梅居士的畫,她就不想畫了。


  那便隻剩下曲和舞可爭“花神”。


  曲她可自己編,如她這般成長環境的士族女郎,自幼接受的教育,編曲不是難事。然而舞……羅令妤自己是沒法跳的。一來她動作不行,二來名門女子,也沒有主動跳舞給別人看、讓別人選的道理啊。


  羅令妤側頭,問坐在廊下做女紅的侍女靈玉:“我想編段舞,好去‘花神宴’一爭。你可認識建業哪位舞姬麼?我請她來,幫我闡述我的舞。”


  靈玉一想:“婢子倒真有一位舊年好友,現今在成玉坊供舞,人喚她連七娘。娘子要請她來麼?我可為娘子牽橋搭線。”


  羅令妤想了下,建業水平高的舞姬,那請來的價格就極高。一來請不起,二來舞技太高,豈不喧賓奪主?那倒是捧的是她羅令妤,還是捧的那位舞姬啊?


  羅令妤委婉道:“不要舞技太好的,我需要調教。舞技太好的有自我風格,我不好下手。”


  她這麼一說,長久服侍她的侍女靈犀、妹妹羅雲婳,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窮。


  幸虧靈玉服侍羅令妤沒多久,並不清楚女郎捉襟見肘的財力,連忙道:“連七娘是我朋友,在舞坊中也不過中數……我想她當得起娘子的調教的。”


  靈玉心髒砰砰:女郎的意思,莫非是要親自編曲編舞?貴門女郎的技藝之爭,落到一個小小舞姬頭上。評選的多是名門男女,名門女多嬌,郎君多俊……也許她朋友的機緣,便在羅令妤的善心上?


  不然何以羅令妤自己不跳自己的舞,卻讓別人跳呢?


  想到這裡,靈玉匆匆站起,冒著雨便準備撐傘出門了:“娘子,今日大雨,舞坊想來沒什麼客人,不如我現在便去請連七娘來。娘子你看看她可行?”


  羅令妤:“呃……”


  其實隨便一個會跳舞的都可以……


  但是對上靈玉發亮燦然的眼睛,羅令妤心裡一頓,笑盈盈點了頭:“好,你請她來吧。”

作品推薦

  • 聽見美人師兄心聲

    我师兄是天下第一病秧子。 虽然貌美,但走几步路就喘,动不动还要吐血。 要不是我能听见他的心声,我就真信了。 【好烦啊,装柔弱装久了,师妹不会真以为我啥也不行吧? 【真服了,他们为什么一直要找我比试?我现在是个废物、废物啊! 【我只想和师妹过二人世界啊啊啊!】 我:「……」 还不知道自己掉马的师兄柔弱地靠在床边,西子捧心: 「师妹,我好像又犯病了。」

  • 落選太子妃

    "太子萧策的选妃仪典上,我站在一众世家贵女之中。 所有人理所当然的以为,在这走过场的选妃仪式上,太子萧策一定会把那枚代表着太子妃身份的羊脂白玉凤印塞到我的手里。"

  • 渣男的洗白方式:讓我大跌眼鏡

    我是京圈首富的妻子。婚后我们互不干涉。直到有一天他为 了一个清纯舞蹈生要和我离婚。我拼命地点头答应,这一天 终于来了。

  • 不負遇見

    周嘉安終於求婚了,可求婚對象卻不是我。從八歲到二十八 歲,我陪了他整整二十年。他單膝下跪面向另一個人的那一 刻,我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 校霸的檢討書

    校霸因为被人举报早恋,在年级晨会上念检讨。举报的人是 我。在主席台上,他高调宣布,举报他的早恋对象有误。还 以杀一儆百的借口宣布了年级各班的情侣。

  • 棉裏藏針

    "江易的同事给我发了张他跟秘书拥抱的照片,「留意一下她吧,嫂子。」 我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江易给我看过公司合照。 在一堆漂亮女孩中,那个秘书素面朝天,脸色蜡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也无数次跟我吐槽过她: 「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什么事都做不好。」 「长得一般还不会打扮,影响公司形象。」 嫌弃的语气记忆犹新。 可是后来,他却为了她,去殴打她的未婚夫,被拘留 10 天。 "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